第692章
夜色褪去,黎明將至,京城卻籠罩在一股山雨欲來的壓抑之中。
東宮靜室內,周臨淵緩緩睜開雙眼,經過一夜的緊急療傷與瘋狂修煉,他蒼白的面容恢復了一絲血色,氣息也穩固了不少。
雖然神魂反噬的創傷並未完全癒合,但藉助龍脈之氣與丹藥之力,已勉強壓制住傷勢,恢復了部分戰力。更重要的是,透過昨夜驚心動魄的探查,他對乾元帝的真實狀態有了顛覆性的認知,心中的緊迫感與決斷力達到了頂點。
“福安。”他沉聲喚道。
一直守在門外的老太監立刻推門而入:“老奴在。”
“傳孤令,今日大朝會,準時舉行。所有在京四品以上官員,務必到場。另,密令禁軍大統領趙擎蒼、神機營邢樂成,暗中調遣可靠兵馬,控制皇城四門及京城要道,沒有孤的手諭,任何人不得擅動。再令東廠曹琮,監視所有藩國使團駐地,若有異動,可先斬後奏!”
“老奴遵旨!”福安心中一凜,知道太子這是要行雷霆手段了,立刻躬身領命,匆匆離去。
周臨淵站起身,換上一身玄黑繡金的太子朝服,腰懸玉佩,雖面色仍帶倦容,但眼神銳利如刀,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自然流露。他看了一眼袖中暗藏的捆仙繩與打神鞭,又感應了一下體內在大五行術調和下逐漸圓融的力量,深吸一口氣,大步走出靜室。
今日,便是攤牌之時!
與此同時,首輔嚴藩府邸,密室之中。
嚴藩一夜未眠,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。昨夜接連收到噩耗:暗中培養的死士據點被神秘端掉,與漠北使者密會之事似乎走漏風聲,坊間更是流言四起!他感覺自己彷彿落入了一張無形的大網,而織網之人,極可能就是那位重傷歸來的太子!
“父親,情況不妙啊!”他的長子嚴閒急匆匆闖入,“剛得到訊息,太子今日突然要舉行大朝會,而且禁軍、京都五營、東廠都有異常調動!”
嚴藩瞳孔一縮,心中那股不祥的預感越來越強。“周臨淵......他想幹什麼?難道他敢在朝會上動我?”他隨即又否定,“不可能!我乃當朝首輔,門生故舊遍佈朝野,無憑無據,他豈敢動我?除非......”
他想到昨夜漠北使者隱晦的承諾,眼中閃過一絲瘋狂:“事到如今,唯有拼死一搏!閒兒,你立刻去聯絡我們的人,還有......去請那位先生來府!周臨淵小兒,你想動我,也要看看有沒有這副好牙口!”
皇城,太極殿。
百官肅立,氣氛凝重得幾乎令人窒息。龍椅上空無一人,唯有監國太子周臨淵端坐於御階之下的寶座上,目光平靜地掃視著下方群臣。
“有本啟奏,無本退朝——”內侍尖細的嗓音打破了沉寂。
然而,未等有人出列,周臨淵便緩緩開口,聲音不高,卻清晰地傳遍大殿:“今日朝會,孤有一事,需當眾議決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他身上。
周臨淵目光如電,直射站在文官之首的首輔嚴藩:“嚴首輔,有人密報,你暗中勾結漠北使臣,意圖不軌,壞我社稷。你,有何話說?”
滿朝譁然!
嚴藩心中巨震,但面上卻強作鎮定,出列躬身,義正辭嚴:“殿下!此乃汙衊!老臣對陛下、對朝廷忠心耿耿,天地可鑑!定是奸佞小人構陷!還請殿下明察,還老臣清白!”他一番話擲地有聲,目光掃過身後一眾黨羽。
立刻,便有數名御史、給事中出列,紛紛為嚴藩辯白,指責太子聽信讒言,構陷忠良,朝堂之上頓時吵作一團。
周臨淵冷眼看著這一切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他輕輕抬手,殿內瞬間安靜下來。
“構陷?忠良?”周臨淵聲音轉冷,“冷無情,將人證、物證,帶上來!”
話音落下,一身黑衣的少殿主冷無情如同鬼魅般出現在大殿門口,他身後,兩名天煞殿精銳押著一名面如死灰、作漠北商人打扮的男子,以及一名渾身顫抖的嚴府管家。同時,冷無情將一疊密信和賬冊高舉過頂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