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07章
“如今,最為擔心的,還是血翼魔教和周圍十國的勢力,還有漠北部落狼子野心,如今孤受傷,他們或許會捲土重來,還需要你們保護京城的安寧。”
墨千樞與孔昭聞言,神色皆是一凜,齊齊躬身:“臣等遵命!定當竭盡全力,護衛京城,絕不讓任何宵小驚擾殿下靜養,危害天玄安寧!”
周臨淵微微頷首,目光轉向面容剛毅、一身肅殺之氣的兵部尚書嚴裳衣。這位尚書乃是將門之後,其父曾隨先帝南征北討,立下赫赫戰功。
嚴裳衣本人亦非庸才,執掌兵部多年,治軍嚴謹,深諳韜略。只是近年來朝局詭譎,陛下深居,太子監國,兵部事務多受掣肘,尤其是糧餉器械方面,常與戶部扯皮,更兼某些勳貴世家暗中插手軍務,令其頗有掣肘之感。
但此人骨子裡是忠於皇室、忠於天玄的,對周臨淵這位年輕卻屢有建樹、行事果決的太子,也存有幾分認可。
“嚴尚書,”周臨淵語氣沉緩,“如今是多事之秋。西有大月,南有南詔,東有扶桑,北有漠北虎視。兵部乃國之干城,執掌軍機,肩擔重任。孤有三問,需尚書如實以告。”
“殿下請問,臣定當知無不言,言無不盡!”嚴裳衣抱拳,聲如洪鐘。
“其一,若四方同時來犯,以我天玄當前兵力、部署,可同時應對幾方?何處最為吃緊?何處可做文章?”
嚴裳衣顯然早有腹案,略一思索,立刻答道:“回殿下,若四方同時全力來攻,以我天玄當前佈防,兵力確實捉襟見肘。最兇險者,當屬西境與北境。”
“西境大月國兵強馬壯,其‘鐵鷂子’重甲騎兵戰力彪悍,且與漠北勾結,若其傾國之力來攻,鎮西軍雖有天險可守,壓力亦巨。”
“北境漠北,鐵騎來去如風,若與西境呼應,則我兩線作戰,首尾難顧,最為兇險。”
“南境南詔,雖號稱五萬,實乃烏合之眾,憑險據守,可堪一戰。東海扶桑,水師雖眾,然不善陸戰,只要海防不失,其難成大患。”
他頓了頓,繼續道:“為今之計,當以重兵固守西、北兩線,尤其要加強兩境之間‘朔風走廊’的防禦,防止敵軍合流。”
“南境,可遣一能征善戰之將,輔以當地土司之兵,據險而守,伺機反擊,當可穩住。”
“東海,則需倚仗靖海水師,輔以岸防,務必將其阻於海上。然......兵者,國之大事,死生之地。若要同時穩固四方,非但需將士用命,更需錢糧充足,軍械無缺,後方安穩,朝野一心。否則......”
他沒有說完,但意思已經很明顯。
以天玄目前的內憂外患,同時應對四方強敵,極為艱難,稍有差池,便可能滿盤皆輸。
周臨淵神色不變,繼續問道:“其二,若令你抽調京畿、直隸、以及周邊可靠州府之精兵,秘密集結,拱衛京畿,以應對可能之劇變,最快需幾日?可調集多少兵力?”
此言一齣,不僅嚴裳衣,連墨千樞、孔昭等人也面色微變。
秘密抽調兵馬拱衛京畿,這是做好了京城可能發生大變故,甚至需要武力定鼎的準備!
太子殿下,果然已有了最壞的打算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