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72章
周臨淵手中撫摸著鎮龍令牌上的龍紋,心中思緒翻湧。
乾元帝那句“為天玄,為蒼生”的囑託,像一層薄薄的糖衣,裹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澀意,在他心頭反覆盤旋。
乾元帝轉性了?
因為與其他神魂的爭奪,而導致性情大變?
不!
這不可能!
他不信!
周臨淵不信那個一生嗜權、步步為營,為了突破桎梏、求得長生,不惜耗損國庫、試煉禁術的乾元帝,會在臨門一腳時,突然幡然醒悟,甘願捨棄畢生追求,只為護佑這天地蒼生日月山河。
周臨淵取下鎮國劍仿品,抬手摩挲著上面的裂痕,過往種種畫面在腦海中閃過:
乾元帝為奪取大巫師傳承,派大皇子前往漠北之地送死,特意讓數萬北征大軍送死,又為了修煉長生秘法,在冷宮之中,豢養鬼物,再加上縱容血翼魔教荼毒天下,收取血丹、魂丹補足自身......以上種種,堪稱喪心病狂。
這樣一個野心刻進骨血、狠厲藏於眼底的帝王,怎會突然變得如此偉大?
那句......天玄的未來,便託付於你了,聽來懇切,可落在周臨淵耳中,卻更像一場精心編織的騙局,每一個字都透著刻意的偽裝。
他甚至能想象到,乾元帝說那些話時,眼底深處或許藏著他未曾看透的算計,而所謂的上古秘辛、神魂桎梏,恐怕也並非全然是他所說的模樣。
“父皇,你對權勢如此貪戀,對長生如此渴望,若非陷入神魂爭奪,恐怕早就殺了我,在這種情況下,你說為了天下,為了天玄,我若相信,那我就真成傻子了!”
周臨淵嘴角微微勾起,眼眸中盡是寒意和警惕。
他將鎮龍令牌小心翼翼收好,藏於貼身之處,指尖依舊能感受到那股濃郁的龍氣,只是這份龍氣之中,似乎還夾雜著一絲極其微弱的、詭異的黑氣,若不仔細感知,根本無法察覺——那黑氣陰冷刺骨,與血翼魔教的邪力有幾分相似,卻又更加隱晦、更加詭異。
“父皇恐怕早已與血翼魔教有所勾結......”周臨淵心中一動,這個念頭一旦升起,便再也無法壓制。
乾元帝縱容血翼魔教多年,任由其在天玄境內荼毒百姓、修煉邪術,此前他只當是乾元帝為了收取血丹、魂丹而刻意放任,可如今想來,事情或許並非那麼簡單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