餘光看到了一個穿著長袍頭戴白色帽子,東瀛陰陽師打扮的人。我確定我看得真切,一定不是我的幻覺。
我認得那個人,是落凌江河神。曾經在第一次過江的時候就被他抓過腳,後面又在幫袁明畫骨搜魂的時候見過他。
這時候來這裡幹嘛?
“站住!”我大吼一聲就跟著他跑。
可是他的動作很快,嗖一下就進了小樹林。我還沒有跑到小樹林,就已經看到了在樹後面的他一下轉進樹裡面去,沒了影子。
沈慕追了上來抓住我:“幹嘛?”
“我拿到落凌江河神了。”我還盯著他離開的地方。
劉進也看著遠處:“你是不是太累了看差了?”
我搖搖頭:“不可能,我見過他兩次。”
沈慕摸著我的後背:“沒關係,回去吃了席,我們就動身去凌叔家。到時候河神什麼的,連同凌老爺子的故事一併揪了出來。”
也只能先這樣,畢竟吃席之前也算是在幫袁明幹活。這樣子中途去幹別的活,橫豎有點不合時。
一路回去的路上我都沒有多話,袁明的娘因為跟今天下葬的日子相沖所以沒有去送葬。她早在家裡準備了很多吃的,就是等著村民們回來吃席。
村民們都是看著袁明長大的,大家鄉里鄉親的,終究是有些不捨。
袁老爺這會兒沒了獨子也難受極了,喝多了幾杯就哭起來。
別說村裡,即便是城裡也是長子為大,以後得幫爹媽送葬。村裡人看男娃也看得重,都不難理解袁老爺的心情。
這會兒凌圭把袁老爺拉到一邊去,一邊給他喂水讓他漱口一邊說著要認他們當乾爹乾媽的事兒。
這事兒輪不到凌圭做主,首先他爹凌叔就肯定不樂意。
凌叔這會兒也在,聽了凌圭的話也是臉色一陣灰。
“使不得。”袁老爺也是這麼認為的,凌圭再怎麼對不起袁明,早上都給他揹著屍上了山。再有什麼過分的要求就顯得不那麼講道理,尤其是吃了席,這件事也等於過去了。
凌圭卻跪下來重重的磕頭:“爹,您就收了我。我兄弟因為我才沒的,您跟我娘以後的事情,我凌圭絕不推辭。我爹媽本來就有哥,他是長子嫡孫,凌家用不著我。我也不出城了,在地裡幹活,養活咱爹孃四個。凌圭我說到做到,絕不吹牛。”
我聽了由不得感嘆,這凌圭確實是個漢子。
“趁著今天沈先生也在,我們就拜了,好歹有個作證的人。”凌圭伸手拉住了沈慕,這沈慕看了看凌叔看了看凌圭,有些不知所措。
最後還是凌叔下巴指了指,意思可以,沈慕才拿了金碗裝了酒開始作法。
袁老爺和凌圭各自滴了血進去碗裡,兩個小血滴形成一個大的,再被碗底吸了去。
沈慕念道:“今孝子凌圭願為袁氏夫婦為義子,姓氏不變,孝敬至兩老百年。”
隨後袁老爺和凌圭一人一半把酒喝了,凌圭又重重的磕了頭,這席才接著吃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