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這話什麼意思?那天難道他也在場?
果然,他說那天他就在附近。
也是因為砍柴來的,路上看到了幾個孩子。
他住的村跟小山村不那麼近,但每次都要經過這裡上山。
那天就看到了那幾個孩子在附近徘徊。
“因為這條村子邪乎,很多年輕人會來探靈,當做一個旅遊景點也經常有的。只是他們幾個比較奇怪,我看到他們開了棺,當時我就站在那個山頭上,”說著,樵夫給我們指了指:“我還在上面給他們喊,讓他們不要碰死人的東西。”
趙子豪聽著,就皺了眉頭:“請神容易送神難,現在他們應該就明白了。”
“還好,他的要求並不過分,我們暫時還可以處理。如果是要我們協助成仙,我就真沒辦法。”沈慕開了個小玩笑,自己還樂了。
我也跟著笑了笑,他說這話不假。我的心情稍微是放鬆了一些,畢竟現在有個屍骨,無論是不是那個男人的,也最起碼能透過搜魂,看看能不能找到線索。
“需要水嗎?”沈慕看我圍著棺材邊上,知道了我想幫棺材裡的屍體入殮。
朱景林說了個大概,樵夫從他背上的柴上面抽了一下來,給我們在廢棄的灶臺燒了點水。
我把熱水兌開成了溫水之後,開始給屍骨擦拭臉上和身體。
儘管他已經成了一堆白骨,可來時有人接,走時有人送,這都是必然要發生的事情。既然他走的時候,沒有人來得及送他,就讓我陪他走最後一程。
捏破了血珠子,我看著他的回憶世界。
不禁感嘆,他也是個可憐的人。
他的一生沒有什麼放不下的過往,唯一讓他痛心可能就是他的父母白髮人送黑髮人。可是沒多久,他的父母也相繼去世。
沒有被父母好好安葬,他並不記恨,讓他難過的,還是他的身體找不回來魂魄。
事情是這樣子。
停棺三天裡面,他在第二天等到了黑白無常。
可那日不知道怎麼的,村裡太多人離開了,黑白無常竟然就落下了他。
他一個人在附近等了很久,都沒有等到人來接,他就成了一個孤魂野鬼。
一心想要重新投胎的他,怎麼樣都找不到去地府的路。
再說了,地府這地方,你要找到了路,沒人帶著也未必能走到鬼神臺或者閻王殿裡面去受審。他就只能在路邊上徘徊,等待著在場見到鬼差們。
好不容易給他碰到了黑白無常,卻又因為死人名冊上沒有記錄他的名字,再一次被丟在了荒山野嶺。
我看著也是犯難。
無意間看到他坐在一個山間小木屋裡面玩著什麼東西,我走近一看。
嘶。
是那個玉墜子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