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36章 古銘道之先
這些缺少的部分全都只是極小一片，若不是有化道石將每一處都記下、相互比較，李凡也不會這麼容易就發現這隱藏在萬千兲獸之眼內的不對勁地方。
“墨儒斌之前說過，景象的不同、是因為不同兲獸之眼觀測造成的畸變……”李凡的目光好似穿過這無數氣泡，直抵幕後。
“這些缺失，實際上可以看作是兲獸之眼的盲區。亦或者說，有無形的存在、將兲獸視野中的固定位置所佔據。數百、數千視野之觀察，都難以窺其全貌。唯有將全部兲獸之眼的盲區縫合起來……”
李凡思緒湧動，隨之在他的腦海裡，那一個個細小的碎片、慢慢拼湊。最終形成一個曲折玄奇、複雜至極的字元！
說是字元，在李凡眼前，甚至還有點像個扭曲的人影！
這人影字元無形無相，卻落入了兲獸之眼的觀測範圍之內。任意一個單獨兲獸之眼，別說窺其全貌。甚至都不能察覺到人影字元的存在。但畢竟佔據了視野中的一片位置。
就像不同角度照射下形成的陰影。
即便無法透過“看”的方式，窺探物體原本模樣。但將所有陰影圖案組合、反向衍算，便能還原這無形無相之物！
“這個字元……”
李凡壓下內心的震動，沒有在墨儒斌面前表現出異常。
這人影字元，不是真仙篆字。
但其本質，或許跟真仙篆字沒有區別。
亂、飢、造化等真仙篆字，是道之投影、力量具體顯化。
而眼前這人影字元，同樣也是某條道的投影。
“修士在觀測到真仙篆字的瞬間，都能自然而然在腦海中浮現其代表的具體力量。飢、亂、造化，甚至代表那仙凡之別的神秘字元，都莫不如是。究其原因，是因為所有的真仙篆字，都是那位銘道仙對道的鐫刻、註解。”
“大道本無形，銘道仙卻能將其本質具象成一個個字元，使其容易了千萬倍的、被世人感知理解。”
“但這人影字元卻沒有……”
李凡緩緩琢磨著這字元所蘊含的磅礴力量。
“或許，是天然形成、某條道的投影力量顯化。亦或者，是另外一位真仙對【銘道】的嘗試。”
“但這一位，顯然差後來的銘道仙遠矣！”
之所以能判斷這字元出現的時間節點在銘道仙之前，是因為真仙之道、容不下旁人。若銘道仙已存在，世上也就不會再出現另外的【銘道】嘗試者。
“在行為發生的瞬間，想必就會被恐怖的無名真仙之力給無情碾碎了。”
這位不知名嘗試者跟真正銘道仙的差距，就像兩位同樣試圖用畫筆、將天地間的山川河流景象給記錄下來的畫師。
銘道仙的畫作，惟妙惟肖、使觀者幾乎身臨其境。
而那位嘗試者，卻如同小兒戲筆，抽象的線條組合，別說跟實物有多少的相似度了。就連想要搞清楚這副畫作究竟畫的是什麼，都十分艱難。
李凡久久凝視著扭曲人影字元，沉默不語。
心中卻並沒有因為這堪稱拙劣的銘道手段而生出輕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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