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著龍叟從茶館出來之後,紀然還在追問,“您要給我看什麼呀?”
“你還真相信我讓你單獨跟我出來,是為了給你看什麼好東西呀?我的那些好東西,不是全都放在展會上了嗎?”
紀然這才恍然大悟,“您是想跟我說莊曉的事情?”
龍叟點了點頭。
剛才茶館裡麵人多,莊曉本人也在那裡。
有些話他自然是不好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說的,會讓莊曉下不來臺。
如果換成其他來拜師的,龍叟肯定是懶得顧慮那麼多的,畢竟被他拒絕的人,又不是一個兩個了。
但莊曉是紀然引薦過來的,他對紀然是什麼態度,紀然是最清楚的。
所以,他特地讓紀然出來說這件事,是為了維護莊曉的面子,同時也避免讓紀然下不來臺。
想明白這些之後,紀然對龍叟道:“謝謝您為我考慮這麼周到。但我也想不通,莊教授的資質那麼好,在我上大學的時候,他就已經是我的偶像了,他的學術真的挺牛的,您為什麼不收他做學生呢?”
龍叟笑得一臉意味深長,“然然,你說的這些我都知道,莊曉在學術上,的確很刻苦,這樣的人,也是我所欣賞的。”
“那為什麼......”
“他身上的匠氣太重了。”龍叟知道紀然想問什麼,乾脆直接給了她答案。
紀然很疑惑,“匠氣?”
“沒錯。莊曉在學術上的確無可挑剔,把很多著作都研究得非常透徹。論文也是長篇大論,引經據典,可以從多方面去論證自己的觀點。
但是這樣的人做起事情來,有一個致命的缺點,那就是喜歡把什麼事情都按部就班,很缺乏想象力,也就是我們所說的靈氣。”
“這您都能看得出來?”紀然好像還有點不太相信的樣子。
龍叟輕聲笑道:“如果他想繼續研究學術,說真的,就我這個水平,已經沒什麼可教他的了。但是如果他是想學習翡翠原石,他身上太欠缺靈氣了。
作為這方面的行家,然然你應該是最清楚的,翡翠原石乍一看就是一塊平平無奇的大石頭,如果沒有足夠豐富的想象力,你很難從中發現它與其他普通石頭不一樣的點,對不對?”
經過龍叟這一番點撥,紀然發現好像的確是這麼回事。
“現在明白我拒絕他的理由了?”龍叟問紀然。
“那這樣說來,莊教授真的沒機會了嗎?”
龍叟仍舊笑著,“這世上每個人都有不同的長處,比如你,最不缺的就是靈氣,所以你對翡翠原石的造詣頗深。這一點,莊曉不及你;
但是莊曉那樣讀過很多書,把學問做到極致的人,也是鳳毛麟角,在學術方面,你就遠遠比不上他。
我這樣說,你能明白了吧?”
這下紀然算是徹底領悟了。
“謝謝您,我懂了。”
龍叟忽然壞壞一笑,“然然,我瞅著你跟莊曉關係不錯,有件事,我想你應該提醒一下他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