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46章
當初生的陽光撒在金鑾殿上，文德帝端坐在龍椅上，目光掃過階下群臣，眉頭微蹙。
按例，今日是陳平安解除禁足的日子，理應上朝謝恩，可朝班中那熟悉的身影卻遲遲未現。
“鎮北王呢？”文德帝的聲音不高，卻帶著帝王的威壓，在大殿內迴盪。
階下群臣鴉雀無聲，誰都知道陳平安今日要忙著煙雨樓開業，可沒人敢當眾點破，畢竟陳平安開設的是青樓，萬一陛下知道後不龍顏大怒，處罰了陳平安，現在陳平安還是錦衣衛指揮使，陳平安要把這個責任按在自己身上，那可得不償失了，誰也不想觸黴頭。
沉默半晌，太子忽然出列，嘴角噙著一抹譏諷：“父皇，兒臣倒是聽說，九弟今日忙著他那煙雨樓開業，怕是沒空來上朝了。”
他故意加重“煙雨樓”三字，語氣陰陽怪氣，“畢竟開青樓可比上早朝有趣多了，聽說還逼著百官去捧場，誰不去就要讓錦衣衛‘關照’，真是好大的威風！”
這話一齣，殿內頓時響起一陣竊竊私語。幾位東宮派系的言官立刻抓住機會，出列跪地：“陛下！鎮北王身為皇子，卻公然開設青樓，以錦衣衛權勢脅迫百官，實乃有失皇家威嚴！”
“臣附議！”另一位御史緊接著道，“青樓乃風月場所，鎮北王此舉與民爭利，更讓皇家顏面掃地，懇請陛下嚴懲，以正視聽！”
一時間，“嚴懲鎮北王”的呼聲此起彼伏，太子站在一旁，眼底閃過一絲得意，陳平安沒來上朝，正好給他借題發揮的機會。
勳國公想要站出來替陳平安說話，剛邁出的腳卻猛然停住，想到自己是跟陳平安合夥開的煙雨樓，他一時間又默默退了回去。
“父皇兒臣有話說。”二皇子忽然出列，語氣平淡卻帶著分量，“太子殿下言重了，九弟開青樓不過是營生小事，說是為北境百姓謀些額外生計，何錯之有？”
五皇子立刻附和：“二哥說得對！不過是個青樓，怎麼就牽扯到皇家顏面了？京中權貴開酒樓、設商號的比比皆是，怎不見諸位大人彈劾？難道就因為九弟是王爺，便要苛責至此？”
兩人一唱一和，將“脅迫百官”輕輕帶過，反倒點出“為百姓謀生計”的由頭，既給了陳平安臺階，又暗指太子小題大做。
太子氣得臉色漲紅：“二弟、五弟這是強詞奪理！他用錦衣衛施壓，這也是‘營生小事’？”
“父皇在此，九弟怎敢脅迫百官？”二皇子躬身道，“許是下面人傳話走了樣，九弟向來敬重父皇與朝堂規矩，斷不會如此無禮。
”他頓了頓，話鋒一轉，“倒是太子殿下，今日九弟不在，便如此攻訐，未免失了兄弟情誼。”
文德帝坐在龍椅上，指尖輕輕敲擊著扶手，始終未發一，他冷眼看著這一切，陳平安開設青樓，他也早有耳聞，他想著陳平安還是想要離開京城，開設青樓用於自汙，這樣就會被彈劾，就如同現在這個情況一樣，但是......
群臣都在暗自揣摩聖意，皇帝若真不滿陳平安開青樓，此刻定會順勢斥責，可他遲遲不表態，莫非是默許了？
果然，文德帝沉默片刻後，淡淡開口：“此事稍後再議，戶部，先奏報江南水患治理的情況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