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58章
陳平安走到她面前，想牽她的手，卻被她猛地甩開。他苦笑一聲：“因為我是鎮北王，只有我去才能徹底分化突厥。”
“分化？”謝清璃忽然笑了，笑聲裡帶著哭腔，“在你眼裡，自己的性命就只是用來分化突厥的？突厥已經損失慘重，只要我北境對突厥用兵就算不能消滅突厥，也能重創突厥，讓突厥對我北境沒有威脅，那裡還用的你冒險？”
她忽然上前一步，踮起腳尖揪住他的衣服，目光灼灼：“我不管你什麼分化不分化，我只知道你不能去！你要是敢踏出禹水城一步，我就......立刻回京城，再也不踏足北境半步。”
這話像是根細針，輕輕刺在陳平安心上。他知道謝清璃從京城千里迢迢來北境，剛開始因為皇命迫不得已嫁給自己，兩人一起歷經風雨，到現在兩人都已經明白彼此的心意，但此刻謝清璃說出這種話，她心裡該有多疼。
陳平安抬手按住她的手腕，力道不輕不重，眼神卻格外認真：“清璃，等我回來，相信我這一次我有十足的把握全身而退。”
謝清璃眼眶更紅了，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往下掉：“誰信你的鬼話，突厥大皇子，國師都死在你的手裡，他們對你恨之入骨，你告訴我你怎麼全身而退？”
陳平安伸手擦掉她的眼淚，動作卻格外輕柔：“這次不一樣。徐將軍守黑風峽，王虎壓草原，段衝步步緊逼，還有突厥內部的人接應，我這趟去，更像是去赴一場鴻門宴，看著兇險，實則退路早鋪好了。”
“實話告訴你吧，我跟突厥的左賢王已經暗中聯絡好了，你放心即使不成，我也不會有危險。”
謝清璃猛地抬頭，淚眼朦朧中帶著幾分錯愕：“左賢王？那個據說與北平王勢同水火的左賢王？”
陳平安輕點頭：“不錯，突厥對我們用兵損失慘重，左賢王要取代北平王成為突厥新一任大王。”
謝清璃咬著下唇：“可左賢王是突厥人，他怎會真心幫你？萬一這是北平王設下的圈套，故意讓你輕信左賢王......”
“不會”陳平安搖頭道。“十三鷹已經送來確切訊息，左賢王麾下的牧地被可汗強行奪走三成，部族子弟在戰場被當作先鋒損耗，兩人積怨已深，他需要藉助我的力量奪回權柄。”
謝清璃沉默著，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，陳平安說的每一個字都條理清晰，可她心頭的恐慌卻半點沒減——那些部族首領的野心，從來不是口頭承諾能框住的。
陳平安看著謝清璃還有些堅持繼續說道：“清璃你也應該知道，我為什麼能滅突厥反而不滅，一旦滅了突厥要是朝廷對北境動兵將徹底沒有後顧之憂。”
“而且朝廷這次雖然給我們五十萬擔糧草，但後續可沒有了，北境苦寒，糧食作物收成少，根本無法養活這麼多軍隊，我們只有和突厥通商，用生活物品，來換取牛羊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