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83章
兩人一唱一和，句句都站在“維護皇室規矩”的立場上，明著支援陳平安，實則將太子架在了“縱容奴才、不顧顏面”的位置上。
陳昭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，看向二皇子和五皇子的眼神帶著怨懟，可當著眾人的面又不好發作，只能轉向陳平安，語氣硬了幾分：“九弟不必如此咄咄逼人，孤是太子，今日這宴席的規矩，理當由孤來定。”
“規矩，是父皇定的。”陳平安寸步不讓，目光直視著他，“太子監國，更該守規矩才是。”
兩人眼神在空中交鋒，殿內的氣氛瞬間凝固，連樂器聲都停了。
官員們噤若寒蟬，誰也不敢出聲，太子與九皇子當眾僵持，二皇子五皇子還擺明了站隊，這已是赤裸裸的權力角力。
就在這時，殿外傳來李福尖細的聲音：“陛下駕到”
文德帝在眾人簇擁下走了進來，目光掃過殿內的僵局，最後落在陳平安和太子身上，淡淡開口：“何事爭執？”
太子連忙躬身，搶先道：“父皇，只是兩個小太監不慎驚擾了先太子妃，兒臣想著今日是接風宴，罰他們幾句便可，九弟卻執意要杖斃，兒臣覺得......”
“兒臣有話要說。”陳平安打斷他，上前一步躬身道，“父皇，並非不慎驚擾，方才這兩個奴才不僅將熱湯潑在前太子妃身上，更口出穢言，嘲諷她沒了主子護著，字字句句皆是對先太子的不敬，對皇家的輕慢。”
他抬眸看向文德帝，眼神坦蕩：“先太子雖已離世，但前太子妃仍是父皇親封的太子妃，身份尊貴，這兩個狗奴竟敢當眾欺辱，若不嚴懲，便是告訴天下人，我大乾皇室薄情寡義，連故去皇子的遺孀都護不住，此風絕不可長！”
文德帝的目光落在秦婉身上，她仍低著頭，裙角的湯漬在素色宮裝上格外刺眼，指尖攥著的帕子已皺成一團。他又看向地上瑟瑟發抖的小太監，眼底閃過一絲冷意，最後轉向陳昭：“太子覺得，該如何處置？”
陳昭被父皇看得心頭一緊，硬著頭皮道：“兒臣......兒臣仍覺得，小懲大誡即可，莫要因奴才壞了宴席興致......”
“興致？”文德帝忽然笑了，笑聲裡卻沒半分暖意，“太子連皇家顏面、規矩綱常都不顧了，還談什麼興致？”
他聲音陡然轉厲：“太子，你監國這幾日，就是這樣守規矩的？連先太子妃都護不住，將來如何護得住這萬里江山？”
陳昭臉色瞬間慘白，“噗通”一聲跪倒在地：“兒臣知錯！”
文德帝沒再看他，對親衛冷聲道：“按九皇子說的辦，拖出去杖斃，曝屍三日，讓宮裡所有奴才都看看，以下犯上、輕辱皇室的下場！”
“遵旨！”親衛拖起哭喊的小太監往外走，殿內只剩下他們漸遠的哀嚎。
百官們低著頭，心頭卻掀起了驚濤駭浪，陛下竟當眾駁了太子的顏面，還將他訓斥得抬不起頭，這分明是在給九皇子撐腰！這位剛從北境回來的九皇子，恐怕真要徹底改寫朝局了。
太子跪在地上，後背的冷汗浸透了明黃蟒紋常服，滿眼的屈辱與憤怒，卻只能死死咬著牙，連一句辯解都不敢說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