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02章
文德帝緩緩點頭：“確有此事。”
陳平安又看向張謙與太子：“至於贈絨花之事，秦氏是臣的長嫂，這些年在深宮過得孤苦，見她對著絨花出神，不過是買些尋常物件讓她添幾分歡喜，這是做皇叔的本分，何來籠絡人心？若連這點本分都要被曲解，那宗室之間的情分，豈非成了空談？”
他話鋒一轉，目光陡然銳利起來：“倒是太子殿下與張御史這般，僅憑流言便揣測構陷，甚至將體恤之舉歪曲為野心，那本王倒想問問，究竟是誰在借流言攪動朝堂，是誰在刻意破壞宗室和睦，又是誰想借著這些捕風捉影的話，轉移陛下對毒案的注意力？”
這話直指核心，太子臉色瞬間漲紅：“你......你血口噴人！”
“血口噴人？”陳平安聲音不大卻帶著穿透力，“太子殿下說的血口噴人，是看著宗室孤苦而袖手旁觀，還是任由毒案元兇逍遙法外，卻拿流言當武器攻訐自己的手足兄弟？”
他話鋒一轉，語氣陡然鄭重：“臣懇請陛下恩准，暫代錦衣衛副指揮使一職！一來，可徹查這些構陷流言的源頭，揪出背後煽風點火之人，二來，可借錦衣衛之力加速核查毒案線索，早日將元兇繩之以法，若臣真有逾矩之舉，任憑父皇處置，但若流言是他人構陷，臣定要查個水落石出，還宗室一個清白！”
殿內一片寂靜，二皇子與五皇子心頭一喜齊齊躬身：“兒臣附議！請陛下允准九弟暫掌錦衣衛，徹查流言與毒案！”
文德帝望著下方爭執的眾人，目光在陳平安沉穩的面容與太子慌亂的神色間流轉，最終重重一嘆：“准奏，陳平安暫代錦衣衛副指揮使，凡涉及流言構陷、下毒兇嫌者，無論宗室朝臣，均可徹查！”
“謝陛下！”陳平安躬身領旨，二皇子與五皇子相視一眼，都暗暗鬆了口氣。
張謙癱在原地，面如死灰——他精心準備的彈劾，反倒成了陳平安執掌錦衣衛的契機，這偷雞不成蝕把米的滋味，實在錐心刺骨。
太子立在一旁，指尖深深掐進掌心，望著陳平安挺拔的背影，眼底翻湧著難以遏制的寒意。他知道，陳平安握住了錦衣衛這把刀，接下來的日子，只會更難了。他現在心裡十分後悔，要是早知道陳平安這麼難纏，當初就該勸著母后，如今偷雞不成，反倒讓陳平安得了錦衣衛的權柄，這簡直是把刀親手遞到了對方手裡。
陳平安領旨起身，他目光淡淡掃過面如死灰的張謙，又看向太子緊繃的側臉，最終落在文德帝身上，沉聲道：“陛下，臣既掌錦衣衛，自當即刻著手查辦,請陛下允臣今日便接管錦衣衛事務，即刻提審近日散播流言的相關人等，並協同二皇兄、五皇兄核查御膳房與太醫院舊檔。”
“準。”文德帝疲憊地揮了揮手，“李福，扶朕回宮歇息。”
“是。”李福連忙上前攙扶，龍輦緩緩退出大殿，留下滿殿心思各異的大臣。
“既然你們想著我入局，那我就陪你們玩玩。”陳平安心裡暗道。
待文德帝離去，陳平安轉向二皇子與五皇子，語氣簡潔：“二皇兄、五皇兄，御膳房新總管與周雲延那邊，還需二位繼續盯著，切莫讓他們再銷燬證據。”
二皇子陳昀點頭：“九弟放心，我與五弟這就去大理寺，把周雲延暫卸職務的旨意傳下去，再去御膳房盯著採買記錄，絕不給他二人喘息的機會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