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98章
她走到周延之面前，聲音壓得極低：“你去辦兩件事。一是讓御膳房給秦婉的住處送些‘安神湯’，裡頭加點讓她精神恍惚的藥材，別太重，要的是讓她言行失據，二是找幾個老宮人，讓她們無意間說起當年廢太子妃如何借腹生子，又如何與陳平安早有私情......”
周延之打了個寒顫，連忙應道：“臣......臣明白！”
皇后最後看了眼太子，語氣恢復了平靜：“昭兒，記住，陳平安想查毒，咱們就給他查，但同時，也要讓他嚐嚐被流言蜚語纏身的滋味，他自顧不暇時，誰還記得什麼牽機引？”
太子重重點頭，掌心的冷汗終於漸漸消散，眼裡閃過怨毒，“陳平安這次即使你不死，也定要你身敗名裂。”
皇后抬手將案几上的銀釵從新插回到頭髮上，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：“記住，流言要像蛛網，看著輕飄飄，卻能纏得人動彈不得既要說得有鼻子有眼，讓宮裡人信三分，又要留著破綻，讓人覺得是‘有心人’故意抹黑，這樣才最能攪亂人心。”
她瞥向周延之，目光如針：“給秦婉的藥，分寸要拿捏好，讓她夜裡多夢，白日失神即可，別真傷了性命。她活著，才是懸在陳平安頭頂的石頭，死了，反倒成了他博同情的碑。”
周延之額頭抵著金磚，連聲道：“臣省得！臣這就去安排御膳房和那些老宮人，定不會出半分差錯。”
“去吧。”皇后揮了揮手，待周延之的身影消失在殿外，才轉向太子，聲音緩了幾分，“昭兒，你方才那句話說得對，對付陳平安，不必非要他死。讓他名聲掃地，被父皇猜忌，被朝臣非議，比死更難受。”
太子深吸一口氣，眼底的慌亂被狠厲取代：“兒臣明白。他不是想護著秦婉嗎？兒臣就讓全天下都知道，他這個皇叔，對前太子妃自己的大嫂心懷不軌，他不是想多管閒事嗎？兒臣就讓他自己都顧不了自己。”
皇后微微頷首，走到窗邊：“這宮裡的路，從來都是用血鋪成的，當年廢太子倒臺，靠的不只是證據，還有滿宮的流言，如今對付陳平安，不過是故技重施罷了。”
鎮北王府內。
陳平安一下了早朝就回到王府，他這兩天都在思索著如何讓秦婉走出那深宮，可是想了兩天也沒想出什麼好主意，這兩天朝堂上也安靜許多，二皇子，五皇子都在緊急的查案，一下朝就直奔大理寺卿，太子也安靜了許多。
但是今天陳平安剛換下朝服，趙誠前來低聲稟報：“王爺，宮裡剛傳來訊息，皇后身邊的小太監在四處打聽您送太子妃回宮的事，還有幾個老宮人聚在一塊兒，說些......不太好聽的話。”
“這幾天不止皇宮裡，就連京城也都出現了，您跟前太子妃......”
陳平安端起茶杯的手頓了頓，眼眸沉靜如水：“意料之中，我就知道，從我那晚替秦婉出頭，我就想到了肯定是這樣，這不就皇后一貫的把戲嗎?”
“那太子妃那邊......”趙誠有些擔憂，“要不要派人去護著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