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18章
深夜，皇后正對著銅鏡梳洗準備休息，忽然外面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，皇后還未開口詢問，就聽到外邊的人大喊道：“皇后娘娘，出事了，出大事......”
皇后想到來人是自己的貼身丫鬟素心，也是自己的心腹，這個時間頓感情況不妙。
“進來。”皇后急聲道，當看看素心臉色煞白，頓時心裡咯噔一聲，平常素心喜怒不形於色，但現在......是真出大事了。
“娘娘，錦衣衛的人說，這是周延之的認罪狀，非您親手拆看不可。”素心聲音發顫，手裡的信紙都在微微打顫。
皇后正對著銅鏡卸釵，聞言手一抖，銀簪“噹啷”掉在妝臺上，她臉色突變，死死盯著那封牛皮信，指尖冰涼，周延之終究還是沒扛住？她深吸一口氣，示意素心遞過來。
信紙展開，周延之的筆跡躍然紙上，字字泣血：“......太子定計，以牽機引毒殺陛下，延之掌採買，皇后派人毀滅毀賬冊......皇后許其母族掌京畿兵權......”甚至連她上個月在御花園假山後對太子說的“事成後殺二皇子五皇子永絕後患”都寫得清清楚楚，末尾還按著周延之的血指印。
“哐當！”皇后猛地將信紙拍在妝臺上，銅鏡裡映出她煞白的臉，鬢邊的鳳釵都歪了。她最怕的就是周延之招供，這小子跟著太子三年，知道的隱秘甚多。
素心嚇得跪倒在地：“娘娘息怒！錦衣衛的人還在宮門外候著，說......說王爺有話，這狀子您若覺得不妥，他另有計較。”
“另有計較？”皇后喃喃重複著，心頭猛地一震，瞬間反應過來，陳平安手握如此鐵證，若要扳倒她和太子，直接呈給陛下便是，何必深夜送到她手裡？這裡面定有蹊蹺。她盯著信上的內容，忽然反應過來，陳平安是在等她開口，相比肯定藉此要要挾什麼！
他要的不是太子和她的命，至少現在不是。他手裡捏著刀，卻沒砍下來，必然是有所圖。
皇后深吸一口氣，抬手理了理歪掉的鳳釵，眼底的慌亂漸漸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慣有的陰鷙：“素心，去告訴宮外的錦衣衛，就說現在我要見鎮北王陳平安。”
素心一愣：“娘娘？這深更半夜的......”
“讓你去就去！”皇后厲聲打斷，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，“告訴錦衣衛的人，就說本宮要親自問鎮北王，這狀子是不是偽造的！”她要弄清楚，陳平安到底想要什麼，是權？是錢？還是......
半個時辰後，陳平安披著玄色披風走進皇后寢宮。
殿內燭火通明，皇后端坐於鳳榻之上，彷彿剛才失態的人不是她，只是她握著茶盞的手指泛白，暴露了心底的緊張。
“皇后娘娘深夜召本王前來，不知有何要事？”陳平安躬身行禮，語氣平淡，彷彿只是來赴一場尋常夜宴。
皇后放下茶盞，指尖點了點桌上的認罪狀：“鎮北王倒是好大的手筆，周延之認罪的狀子都弄到了？只是本宮不解，這般鐵證，為何不直接呈給陛下，反倒送到本宮這裡來？”
陳平安抬眼，目光與她對上，不閃不避：“本王覺得，有些事不必鬧到父皇跟前，父皇龍體欠安，經不起這等風波。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沉了幾分，“皇后是個聰明人，該知道這狀子一旦入宮，太子、皇后，還有你身後的母族一個都跑不了。”
皇后心頭一緊，果然如此！她強裝鎮定：“鎮北王想說什麼，不妨直言，你把狀子送來，總不是為了讓本宮欣賞周延之的筆跡吧？”
“皇后娘娘爽快。”陳平安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，“臣弟只有二事相求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