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28章
鎮北王府的大門剛‘吱呀’一聲開啟，二皇子與五皇子便帶著各自的隨從快步而入。
穿過走廊時，五皇子忍不住低聲問：“二哥，你說九弟突然召我們來，到底是何用意？”
二皇子眉頭微蹙：“不好說，見了面便知。”
書房門被推開，陳平安正臨窗而立，聽見動靜便轉過身，臉上掛著淺淡的笑意：“二位哥哥倒是來得快，請坐。”
待二人落座，他親手斟了茶，才慢悠悠開口，“今日請二位來，是想問問父皇中毒之事，你們查得如何了？”
提及此事，二皇子臉上的笑容頓時垮了下來，苦笑道：“不瞞九弟，我們按您的提示查了太醫院的藥渣、御膳房的食材，甚至連侍奉陛下的內侍都悄悄審了，可一點線索都沒有，那下毒之人做得太乾淨，簡直像從未出現過一樣。”
五皇子也跟著嘆氣：“是啊，眼看時間就要到了，若是該查不到清楚，恐怕將會收到父皇的責罰啊。”
陳平安指尖在茶盞邊緣輕輕摩挲，看著二人面露難色的模樣，忽然從袖中取出一卷紙，輕輕放在案上：“二位哥哥查不到，不代表沒人能查到。你們看看這個。”
二皇子與五皇子對視一眼，連忙湊過去展開紙卷。待看清上面的字跡，二人臉色驟變，瞳孔猛地收縮。五皇子失聲驚道：“周延之的供詞？他竟說......給父皇下毒的人，是太子授意的？”紙上清晰寫著，太子因忌憚文德帝對陳平安日漸信任，恐儲位不穩，便讓謀士周延之尋來奇毒，暗中摻入陛下的湯藥之中。
二皇子手指發顫地指著供詞末尾：“這......這當真？周延之是太子的心腹，怎會反戈一擊？”
“心腹？”陳平安冷笑一聲，端起茶盞抿了一口，“在錦衣衛的詔獄裡，再鐵的‘心腹’也能撬開嘴。何況他還有個當大理寺卿的爹周雲延，本王只需稍稍提點，他便知孰輕孰重。”
他頓了頓，目光銳利如刀，“此人已被本王拿下，這供詞便是他親筆所書當然，他現在已經畏罪自盡了。”
二皇子心頭一震，看向五皇子時，對方眼裡也滿是震驚。
二皇子臉色 微變，將罪狀往前推了推：“九弟這......周延之雖是太子謀士，但這份供詞太過簡略，既無旁證也無細節，明早朝堂上怕是經不住推敲。萬一被陛下看出是刑訊逼供所得......”
“九弟，這供詞會不會太草率了？”五皇子也很快冷靜下來，指著紙上的字跡，“裡面只說太子授意下毒，卻沒寫毒藥來源、具體下毒時間，連周延之如何傳遞訊息都沒提，這在朝堂上怕是站不住腳。”
二皇子也附和道：“是啊，萬一被父皇看出是刑訊逼供所得，我們豈不是偷雞不成蝕把米？”
“刑訊逼供？”陳平安輕笑一聲，指尖叩響桌面，“我可沒說過是刑訊逼供，周延之已畏罪自盡，死無對證，這份罪狀便是鐵證。”
他身子前傾，眼底閃過一絲銳利，“重要的不是罪狀真假，是你們敢不敢拿它當刀子，捅向東宮。”
陳平安兩人還是有所遲疑，於是將茶盞重重擱在案上，發出清脆的響聲：“真假重要嗎？”他抬眼看向二人，眼底帶著幾分嘲諷，“周延之已死，死無對證，這份供詞便是太子下毒的鐵證，你們說它是真的，它便是真的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