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12章
“陛下英明。”李福躬身道，“九王爺那邊怕是也盯著呢，有他在前頭擋著，太子翻不出什麼浪。”
“老九是個明白人。”文德帝點點頭，語氣緩和下來，“他做事有規矩，不貪功，這才是能成大事的樣子，不像太子，總想著走捷徑，以為仿個瓶子就能搶生意，卻不知這凝香露裡藏的是北境百姓的生計，是匠人實打實的手藝，哪是他能隨便攪和的？”
他望著銀箱，忽然嘆了口氣：“朕當這個皇帝，不求奢華，但求國庫充盈、百姓安穩。以前總覺得處處缺錢，連想做點實事都束手束腳。現在有了這凝香露的生意，朕才算真正鬆了口氣。這生意，絕不能出半點差錯。”
“陛下放心，有九王爺盯著，還有陛下您親自護著，誰敢動？”李福安慰道，“明日戶部公告一貼，滿城百姓都知道這生意利國利民，太子再想造謠，只會被人罵貪心不足。”
文德帝滿意地點頭，終於對李福道：“行了，讓內庫的人來搬銀子吧，輕點搬，別磕壞了。記著，入了內庫也別藏著，就擺在最顯眼的地方，朕明日還要帶大臣們‘參觀’呢！”
夜色已至三更，文德帝躺在龍榻上，輾轉反側。
他閉上眼，眼前卻總浮現出那六十箱銀子堆在殿中的模樣，白花花的銀錠泛著冷光，每一錠都像是在無聲訴說著凝香露的火爆，和內庫久違的充盈。
“罷了，睡不著。”他猛地坐起身，龍袍的衣角掃過榻邊的玉佩，發出清脆的聲響。
外間守著的李福聽見動靜，連忙挑簾進來，見帝王已披衣坐起，連忙上前伺候：“陛下怎麼醒了？可是哪裡不舒服？”
文德帝擺擺手，目光銳利如鷹：“備駕，去東宮。”
李福一愣：“陛下，這都三更天了，去東宮做什麼？太子殿下怕是早已歇下了......”
“他歇下了，朕偏要讓他起來。”文德帝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，“去備車，不用驚動太多人，就你跟幾個貼身侍衛跟著。”
文德帝想著還是要敲打太子一番，要是太子搞些小動作，到時候弄的太難看，丟的還是皇家的臉面。
李福不敢多問，連忙轉身安排。不多時，一輛低調的馬車駛出寢宮，車輪碾過青石宮道，發出輕微的聲響，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。
文德帝坐在車內，指尖輕叩車壁，目光望著窗外掠過的宮牆，神色難辨。
他不是心血來潮。方才躺在榻上，越想越覺得太子的小動作不能縱容，仿造凝香露、指使御史彈劾，這些看似是衝著陳平安來的，實則是在斷內庫的進項，是在跟北境軍戶的生計過不去。若今夜不敲打敲打，往後指不定還會鬧出什麼亂子。
馬車停在東宮門外，侍衛上前通報。
片刻後，東宮的側門“吱呀”一聲開了，太子穿著常服，睡眼惺忪地迎出來，顯然是被從睡夢中叫醒的：“父皇？這麼晚了，您怎麼來了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