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23章
太子卻搖了搖頭，語氣愈發堅定：“正因為我是儲君，才更要去，若連儲君都不敢為國家擔險，又如何讓百官信服、讓百姓安心？再說，金國若真敢扣下我，便是與大乾宣戰，到時候朝野一心，反倒能更快集結兵力，未必是壞事。”
文德帝看著爭執的三人，又看了看始終沉默的陳平安，指尖在御案上重重敲了敲：“好了，不必爭了。”
他的聲音帶著帝王的威嚴，瞬間壓下了所有聲響：“太子說得對，儲君親往，方能顯我大乾的誠意與底氣，朕準了，你明日便帶禮部侍郎張大人、五百精銳護衛啟程，務必注意安全，每日與京中通一次信。”
太子躬身行禮，聲音鏗鏘：“兒臣遵旨！定不辱使命！”
二皇子與五皇子對視一眼，眼底滿是失落，卻也只能躬身道：“父皇英明。”
文德帝擺了擺手，語氣裡帶著幾分疲憊：“都散了吧，各司其職，把救災和和談的事辦妥當。”
眾人剛要邁步出殿，戶部尚書忽然上前一步，聲音帶著幾分艱澀：“陛下，臣有一事奏請，雲州賑災需糧需錢，加固鎮西城隘口、調輕騎探查也需軍餉，可國庫現存的三百多萬兩，若拆分使用，怕是兩頭都難顧全，如今和談未定、金國未退，咱們得未雨綢繆，這銀兩的事，得早做打算啊！”
這話像一盆冷水，澆滅了眾人剛燃起的希望。
殿內瞬間又靜了下來，連燭火都似被這“缺錢”的難題晃得黯淡了幾分，二皇子皺著眉看向戶部尚書，卻也說不出反駁的話，他也知道國庫的窘迫，三百多萬兩聽著多，分攤到賑災、軍備上，根本不夠填窟窿。
文德帝盯著御案上的密信，指節泛白，半晌才緩緩開口：“國庫的錢按原計劃分，先緊著賑災和鎮西城的加固。至於缺口......”他頓了頓，語氣帶著幾分決然，“把朕私庫裡的六十萬兩白銀調出來，先補著。”
“陛下不可！”
話音未落，五皇子已急聲出列，躬身叩首時額頭幾乎觸到地面：“那是父皇的私庫，也是父皇平日裡賞賜臣下、修繕宮苑的用度，怎能動用於國事？傳出去，會讓百姓覺得朝廷連國庫都撐不起，反倒動搖民心啊！”
其他幾位大臣也紛紛附和，連沈正都皺著眉道：“陛下，私庫與國庫向來分明，此事需三思。”
文德帝卻擺了擺手，聲音裡帶著幾分疲憊，卻格外堅定：“什麼私庫國庫？國事為重！百姓埋在瓦礫下等著救命，鎮西城的殘兵等著糧草，朕的這點銀子算什麼？就這麼定了，李福，明日卯時前，讓內庫總管把銀子送到戶部。”
李總管躬身應下，殿內一時無人再勸，只餘下燭火“噼啪”的輕響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