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32章
第二日天剛亮，陳平安便讓人去請二皇子、五皇子與戶部尚書，約定在煙雨樓碰面。辰時剛過，幾人便陸續到了雅間，戶部尚書顧大人手裡還攥著賬本，坐下便急著問：“鎮北王，您今日叫我們來，可是湊銀有了眉目？”
陳平安笑著給幾人倒了茶，指尖叩了叩桌面：“想湊齊七百萬兩，其實不難，關鍵在‘招商’，更具體些，是給凝香露招代理。”
陳平安話音剛落，二皇子便皺著眉打斷他，手裡的茶盞都晃出了茶湯：“招代理？是在京中找商家賣凝香露嗎？可咱們在京中已經有鋪子在賣了，而且凝香露是安邊商行的招牌，其他商人哪敢跟咱們搶生意？再說，就算有人敢賣，怎麼讓他們相信咱們是真的要招代理，不是設套子？”
五皇子也跟著點頭，語氣裡滿是疑惑：“二哥說得對！京中富商都知道凝香露利潤高，可咱們沒對外招過代理，突然放出訊息，他們說不定以為是陷阱，不敢來啊！”
戶部尚書也放下賬本，眉頭擰成疙瘩：“二位皇子顧慮得有道理，而且京中商戶就那麼些，就算都招成代理，也湊不夠七百萬兩，九王爺，您這法子，怕是行不通。”
陳平安看著三人滿是疑慮的模樣，忍不住笑了笑，將茶杯往桌上輕輕一放：“你們都想偏了，我要招的不是京中代理，是大乾五十四州的‘州級代理’。”
“州級代理？”三人異口同聲地反問，眼裡的疑惑更重了。
“沒錯。”陳平安指尖在桌上畫出大乾疆域的大致輪廓，“凝香露現在只在京中售賣，各州百姓連見都沒見過，這正是咱們的機會，咱們給每個州設一個獨家代理，誰拿下這個資格，咱們安邊商行就只給這一家供貨，整個州的凝香露售賣權，全歸他所有，別的商家想賣，只能從他手裡拿貨。”
二皇子眼睛微微一眯，似乎明白了些：“你的意思是，讓各州的富商來搶這個獨家資格？可他們憑什麼願意花大價錢買這個資格？萬一砸在手裡怎麼辦？”
“就憑‘獨家’二字。”陳平安語氣篤定，“凝香露在京中開售一月，已經炒成了稀罕物，各州的達官貴人、富商太太，早就想搶著買了。誰拿下州代理，就等於壟斷了本地的凝香露市場，只要定價合理，根本不愁賣。”
他頓了頓，又補充道：“而且咱們會給代理設個規矩，凝香露的售價，只能在咱們定的基準價上下浮動10%，不能漫天要價。這樣既保證了代理的利潤，也不會讓百姓覺得太貴，壞了凝香露的名聲。”
五皇子終於鬆了口氣，笑著道：“這麼一說，倒真是個好法子！各州富商要是知道能獨佔本地市場，肯定願意花大價錢搶資格！就說江南的蘇州，光是官宦世家就有幾十家，凝香露要是去了那邊，定能賣瘋！”
戶部尚書指尖還停在賬本上，眉頭卻又皺了起來，語氣裡帶著幾分顧慮：“九王爺，州級代理的法子是好，可這‘價錢’怎麼定？大乾五十四州，貧富差得太遠了，江南的蘇州、揚州，富商一齣手就是幾十萬兩不眨眼，可西北的涼州、肅州，連像樣的商號都沒幾家，要是統一定價，富庶州的富商覺得佔了便宜會搶，貧瘠州的富商覺得虧了不願來，到時候怕是有的州拍得火熱，有的州沒人問津，湊不夠七百萬兩可怎麼辦？”
這話一齣，剛放鬆下來的二皇子與五皇子也跟著點頭。二皇子琢磨著道：“說得在理，就說蘇州和涼州比，蘇州的商戶光是賣絲綢一年就能賺幾十萬兩，涼州的商戶賣皮毛一年能有幾萬兩就不錯了，統一定價確實難辦。”
五皇子也補充道：“要是定低了，富庶州的銀子收少了不划算，定高了，貧瘠州的人根本接不住，總不能讓咱們自己貼錢補吧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