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34章
第二日的京城，從南到北的街巷都熱鬧得炸開了鍋。
天剛矇矇亮，城西的安遠商行還沒開門，門口就圍滿了打探訊息的商戶，東市的茶館更是座無虛席，茶客們手裡捧著茶盞，嘴裡聊的全是“凝香露州級代理權拍賣”的事。
“聽說了嗎？鎮北王要拍賣凝香露的州級代理權！一州一個獨家資格，誰拍著了，整個州的凝香露都歸他賣！”
“怎麼沒聽說！我家掌櫃凌晨就派人去戶部報名點排隊了，江南的蘇州、揚州，幾十家富商全都往這趕呢，都想搶這資格呢！”
“凝香露在京中都搶瘋了，要是拿到州代理權，那不是坐著賺錢？就說咱們京郊的通州，要是能拍下來，光是給官宦人家供貨，就能賺翻！”
議論聲從茶館飄到街面，又從街面鑽進各大商號的後院。
連平日裡冷清的驛館，都擠滿了從各州趕來的富商——有的帶著賬房先生，手裡攥著自家商號的賬本，有的僱了京城的熟客，想託關係打聽拍賣的細節，還有的直接抬著一箱箱銀子，生怕晚了一步沒了名額。
戶部外的報名點更是排起了長隊，從戶部大門一直延伸到街角。顧大人派來的小吏忙得滿頭大汗，一邊核對富商的身份文書，一邊收五萬兩的競價押金，手裡的算盤就沒停過，清脆的珠子聲混著喧鬧聲，成了清晨京城最熱鬧的調子。
而太子府內，卻是另一番景象。
太子正坐在鏡前，讓太監給他繫上玉帶，今日他要啟程去金國和談，按規矩該在辰時出宮，接受百官的送行。
可他剛繫好玉帶，貼身太監張寶就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，臉色發白：“殿下，不好了！京中全是鎮北王拍賣代理權的訊息，各州富商都趕來了，戶部報名點都排到街尾了！”
“什麼？”太子猛地轉過身，“不過一夜，怎麼會鬧得這麼大？陳平安到底做了什麼？”
“聽說鎮北王讓二皇子、五皇子還有各大商號幫忙傳訊息，還說拍中代理權的，後續一州的凝香露只能他賣！”
張寶喘著氣，“現在京中都在說，這代理權是‘穩賺不賠的買賣’，連西北的商戶都趕來了，說就算拍個貧瘠州，也比做別的生意強！”
太子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，手指攥緊了玉帶，指節泛白：“他倒是會折騰！本宮今日要去和談，他卻弄出這麼大的動靜，分明是故意搶本宮的風頭！”
他走到大街上，果然看到街面上人來人往，大多是穿著綢緞、帶著隨從的富商，一個個都往戶部的方向去。
連平日裡關注朝政的百姓，此刻也圍在街角，討論的全是拍賣的事，沒人提他去金國和談的事。
“殿下，時辰快到了，該出發了。”張寶小心翼翼地提醒。
太子深吸一口氣，強壓下心頭的怒火，重新轉過身時，臉上已沒了多餘的表情，只是眼底的陰翳更重：“走。”
可剛走到京城門口，就見幾個富商騎著馬慌張的進城，嘴裡還高聲議論：“聽說蘇州的代理權起拍價三十萬兩，咱們帶的銀子夠不夠？要不要再讓賬房送些來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