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95章
完顏拓被綁在牢房中央的石柱上，頭髮凌亂，臉上還帶著昨夜打鬥的傷痕，卻依舊梗著脖子，見陳平安進來，眼底滿是恨意，咬牙罵道：“陳平安！要殺要剮悉聽尊便，想讓我出賣大金，你做夢！”
陳平安沒在意他的怒罵，找了塊乾淨的石頭坐下，示意親兵給完顏拓遞了碗水。“先喝點水吧，昨夜打了半宿，又在牢裡待了一夜，再硬的骨頭，也經不住這麼耗。”他語氣平淡，沒有半分審問的壓迫感，反倒像在跟故人聊天。
完顏拓愣了一下，看著遞到面前的水碗，猶豫了片刻，最終還是張嘴喝了——他確實又渴又累，昨夜被俘後，連一口水都沒喝上。
“我今日來，不是逼你說什麼。”陳平安等他喝完水，才緩緩開口，目光落在他身上，“只是想跟你聊聊，昨夜你帶數百精銳偷襲北門，明知我可能設了埋伏，為何還要來？”
完顏拓眼神閃爍了一下，卻依舊嘴硬：“我大金大軍想攻就攻，想偷襲就偷襲，哪裡需要跟你解釋！”
“是嗎？”陳平安嘴角勾起一抹淡笑，“可我怎麼聽說，你手下計程車兵，昨夜偷襲時腳步虛浮，連握刀的力氣都有些不足？按理說，能被你選中偷襲的，都是金軍的精銳，不該是這副模樣。”
這話戳中了完顏拓的痛處，他臉色 微微一變，卻依舊不肯承認：“胡說！我手下的弟兄都是百戰精銳，不過是昨夜天黑，一時失手罷了！”
“一時失手？”陳平安搖了搖頭，語氣帶著幾分篤定，“恐怕是因為糧草不夠，士兵們連飯都沒吃飽，才沒了力氣吧？二十萬大軍，每日消耗的糧草可不是小數目，你們從金國長途而來，糧草運輸本就困難，再加上這幾日攻城折損，糧草怕是撐不了多久了。”
完顏拓渾身一震，猛地抬頭看向陳平安，眼神里滿是震驚——糧草不足的事，是金軍大營的機密，只有少數將領知曉，陳平安怎麼會知道？
見他這副模樣，陳平安心裡已有了答案，卻依舊不緊不慢地說：“不僅如此，這幾日攻城接連失敗，還折損了不少弟兄，你手下計程車兵，怕是早已沒了之前計程車氣，甚至有人開始抱怨，不想再跟著完顏洪打這沒把握的仗，對吧？”
“你......你怎麼會知道這些？”完顏拓的聲音開始發顫，之前的強硬漸漸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慌亂。他想起昨夜偷襲前，確實有士兵私下抱怨，說糧草不夠，再打下去只會餓死，可這些話，明明只有營裡的人知道。
“我不需要知道，我只需要猜。”陳平安身體微微前傾，目光變得銳利，“完顏拓，你是金軍的將領，本該護著手下的弟兄，可你現在跟著完顏洪硬撐，只會讓更多弟兄白白送死。你若說實話，告訴我金軍糧草還能撐多久，士兵計程車氣到底如何，我可以保你手下那些俘虜的性命，讓他們不至於餓死在大牢裡，甚至日後還能放他們回家。”
“可你若是執意不說，”陳平安語氣陡然變冷，“完顏洪為了不讓糧草不足的訊息洩露，說不定會派人來滅口，到時候你不僅會死，你手下的弟兄，也會跟著你一起陪葬。”
完顏拓沉默了，他看著陳平安，眼神里滿是掙扎，一邊是大金的忠誠，一邊是手下弟兄的性命，還有自己的安危。他知道，陳平安說的是實話，完顏洪心狠手辣，若是知道他被俘，說不定真的會派人來滅口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