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陣一旦布成,能召來無數怨鬼,見活人就咬。
更麻煩的是,佈陣的人很會藏,每次只現形一瞬,埋下旗就立刻遁走。
焚天谷的守衛幾次撲空,反被引開了防線。
“他們在等。”張凡冷聲說道:“等丹劫來時,陣便啟動,裡外一起打。”
幽泉長老沉默了一下道:“要老夫去硬破陣嗎?”
“不用。”張凡睜開眼,目光看向丹爐道:“你守外面,防著有人硬闖,陣,我來想辦法。”
他隨即慢慢的站了起來。
胸口處的傷口又裂了,血早已浸透了衣服,但他臉色沒變。
右手握住斬界戟,左手併成劍指,在空氣裡慢慢畫著。
一絲絲灰金色的混沌氣從戟尖溢位來,隨著他指尖,在夜空裡留下一道道印子。
那卻不是符文,也不是陣紋,是歸墟道痕。
用混沌當墨,以空間來當紙,再將歸墟的意念當筆,張凡就此在佈設一道簡單的歸墟屏障。
這屏障不防打,但有個特點,那就是凡是帶著死氣的東西靠近,便會被無聲無息的歸墟掉一部分存在。
魂殿的陣旗,都是用死氣煉的。
張凡每畫一道,臉色就隨之白一分。
歸墟之意的消耗比靈氣大得多,況且他現在傷還沒好。
三十道後,他嘴角已然又流出了黑血。
五十道後,身子早已晃的幾乎要倒了。
但他終究沒停。
最後,七十二道印子在竹音小築外圍連成一片。
變作了一層不擔肉眼看不見,神念也難察覺的灰金色膜,並且罩住了整座院子。
總算是成了。
張凡卻踉蹌著坐了回去,氣息弱到了極點,連握戟的手都在抖。
就在屏障剛佈置好的瞬間。
外圍一個魂殿陣法師卻又現形了,他也把最後一杆陣旗插進土裡。
但旗剛碰到土,旗身便以看得見的速度風化,然後消散,就像是被千年歲月侵蝕穿了一樣。
“這是怎麼回事?”陣法師驚得魂飛魄散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