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麼樣?”
他語氣誠懇得像真的一樣。
但張凡親眼見過魂殿在北冥血祭十萬雪族。
見過他們在冥域煉寂滅輪迴盤。
見過他們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瘋樣子。
他慢慢舉起斬界戟,戟尖對準幽冥子,一字一頓。
“我妹妹的命,輪不到你來安排。”
“我張凡的道,也絕不靠跪著求。”
在話說完的瞬間,他身體裡剩下的靈氣轟的一下燒了起來了。
不是金骨的本源,那個早枯了。
這次是神魂的本源。
他這是要拿神魂當柴,拿命當火,換最後一搏的力氣。
斬界戟發出哀鳴。
戟身裂紋裡迸出刺眼的血金色光芒,那不是靈氣光芒,是燒著的命火。
“瘋子!”幽泉長老在遠處失聲喊。
“張凡,停下!你會魂飛魄散的!”紫竹夫人臉都變了。
連幽冥子眼裡,也第一次露出了驚訝。
這燒神魂,比燒金骨更瘋。
金骨本源耗完,最多修為跌下去,根基壞了,卻還有可能養回來。
而神魂一旦燒乾淨,就是真正的形神俱滅,連轉世投胎的機會都沒了。
“為一個藥靈聖體,值嗎?”幽冥子喃喃道,隨即搖頭:
“不,你不是為她,你是為你自己那點可笑的堅持。”
張凡已經沒力氣說話了。
燃燒神魂所帶來的力量,在他經脈裡不斷衝撞,既帶來了撕裂一般的疼痛,也帶來了短暫的全盛力量。
他周身的傷口在飛快的癒合。
這是命火在透支最後一點生機。
他皮膚上浮現出怪異的血色紋路,讓他看上去像一個快碎了的瓷器。
但他眼裡的光,亮的嚇人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