紀斬的劍道,一直在追張凡的影子,追得越緊,離自己的道就越遠。
他自己知道這一點。
紀斬的手指,停在劍身最粗的那道封印紋路上,說道:
“在永珍城擂臺上,你讓我看到了什麼叫站在線上。”
“之前你和虛空子試劍的時候,虛空子曾經說過,虛空外面是持劍的人。”
“我那時候就在想,我的劍外面是什麼?”
“七封斬仙劍是帝劍閣的鎮閣絕學,每解開一道封印,劍氣翻一倍。”
“七道全開,劍氣濃到連虛空都能震顫。”
“但不管解多少道封印,劍氣都是劍閣歷代祖師傳下來的,不是我的。”
他把劍舉起來,看著劍身上,那七道正在自行吞吐劍氣的封印紋路。
“這一路我都在想,我的劍外面到底是什麼。”
“剛才在第六層,看帝天一和虛空子打那一場。”
“我想明白了,存在劍域是帝天一自己選的,虛空劍道是虛空子自己走的。”
“我的劍外面,應該是我自己的道。”
“七封斬仙劍的盡頭,不應該是第八道封印。”
他轉頭看向張凡道:
“第七層讓我去。”
“我想看看,沒有你的分界線在前頭開路,我自己的劍能走到哪裡。”
龍戰把龍骨劍往地上一頓,道:
“帝天一和虛空子,剛在第六層打了一場,你也想學?”
紀斬搖頭道:“他們找到了自己要舍的東西,我也該找到我的。”
說完,他把七封斬仙劍往肩上一扛,頭也不回的踏進了傳送陣。
......
第七層的天空是深紫色的。
雲層壓得極低,幾乎貼著地面,雲層裡不斷的落下灰黑色的雨滴。
雨滴落在地面上,會發出一聲嘶鳴,像是某種活物被燙了一下。
這一層的法則極其混亂,存在法則和虛無法則,糾纏在一起,互相拉扯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