虛空子從選手通道里走出來,手裡握著那柄木劍。
劍身上兩道紋路。
青色的是虛空之道,灰色的是虛無之道。
他把木劍舉起來,看著臺上被分空間網困住的無面。
“師叔祖,虛空帝座有一個規矩。”
“虛空劍道修煉到極致之後,持劍人要捨棄自己的道。”
“把位置讓給下一代,當年你的名字,被刻在虛空碑最上面那一行。”
“我小時候每天都能看到。”
他停了停。
“後來你的名字被人抹掉了,說是叛逃,我不信。”
“虛空劍道修煉到極致的傳人,寧死也不會叛。今天我才知道。”
“你沒叛,你是沒人來救。”
蘇白衣那張沒有五官的臉顫抖了一下。
他抬起手,摸了摸自己的臉。
那裡什麼都沒有,只有一片光滑的灰色平面。
“我的臉還在噬淵,這具分身只有七成實力,臉不在裡面。”
張凡看了他一眼,把分空間網收回墨劍。
“回去告訴第四使徒,他手下的人,有一個算一個,只要還留著萬域諸天的東西。”
“我都會一個一個要回來,你的人,我帶走了,你的臉,等我去噬淵拿。”
蘇白衣沉默了很久,然後點了點頭。
他的身影開始從邊緣消散,灰色的霧氣一縷一縷地剝落。
露出分身內部,空蕩蕩的核心。
分身是用噬淵之力凝成的,沒有血肉,沒有骨骼,只有一層薄薄的灰色外殼。
外殼碎裂之後,裡面飄出一張極薄的紙片。
紙片上只有一行字,筆跡潦草卻有力。
“虛空子,虛空碑上我的名字,不許別人碰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