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留給你的。”
張凡接過信,拆開。
信紙泛黃,摺痕已經磨出了毛邊。
上面只有三行字,筆跡清瘦有力。
“墨劍第七道封印,不在劍鞘上,在你心裡。”
“你什麼時候能把存在和虛無,同時握在手裡,又不讓它們打架,什麼時候就能解開。”
“解開之後來噬淵找我,我在那兒留了一樣東西。”
張凡把信摺好,放進懷裡。
“她沒說留的是什麼。”
“沒說。”天道老人搖頭道:“只說那東西對她很重要,對你也一樣。”
張凡轉身往一面還沒看過的石壁走去。
這面牆上的劍痕和其他三面不同,這裡是一整幅完整的劍圖。
無數劍痕交織成一張巨網,網的每一條絲線都在發光。
每一條絲線的顏色都不一樣。
青金、銀白、深灰、透明,四種劍意在這張網裡互相糾纏。
網的正中央,是一個空白的圓點。
空白處沒有任何劍痕,只有一滴乾涸的血跡。
天道老人走到張凡身邊,抬頭看著那張劍網。
“這張圖她刻了一百年。”
“刻完之後她在中間滴了那滴血,說,等持劍人來了,讓他在這個空白處畫一筆。”
“我問她畫什麼,她說持劍人自己知道。”
張凡看著那個空白圓點。
手背上的創世劍意紋路,在這一刻自行展開。
青金色主劍意和灰色細線,從指尖延伸到心口,又從心口湧回指尖。
它們在尋找那個交點。
在虛空子木劍上留的交點,在帝天一混沌劍上畫的十字,在無痕劍尖上補全的那一成。
全部指向同一個位置,就是這裡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