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門口站著一個人。
灰袍,兜帽遮住半張臉,懷裡抱著一柄沒有出鞘的長劍。
正是第三使徒無痕。
無痕把兜帽往後一掀,露出一張年輕的臉,看著張凡。
“比我想的來得快。”
“天道宮那邊拿到初的信了。”
“拿到了。”張凡把那張泛黃信紙從懷裡取出來抖了抖。
無痕看了一眼信紙上的字跡,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她當年從噬淵走的時候跟我說,下次再來就是還東西的時候。”
“我等了很久,等到她死了,等到你來了。”
他轉身往城門走去。
“跟我來,淵皇在等你們,還有幾個人也在等。”
城門無聲滑開,噬淵內部展現在眾人眼前。
和萬域諸天的城池完全不同,噬淵的街道兩側種滿了樹。
每一棵樹的樹幹都是灰色的,但葉片卻是深綠色的,綠得近乎墨色。
虛空子伸手碰了一下一片葉子,葉片觸感溫熱,比外面任何一棵樹都要暖和。
“虛無法則裡也能長樹。”
無痕頭也不回地說。
“這不是樹,這是噬淵居民的命魂。”
“每一個選擇留在噬淵的人,都會在入城那天種一棵命魂樹。”
“樹活著,人就在。樹枯了,人就沒了。”
虛空子把手收回來,再看向那些命魂樹時,眼神變了。
街道兩旁,密密麻麻的命魂樹,少說也有上萬棵。
有的已經長到合抱粗,有的才剛抽新枝。
每一棵樹的樹根,都深深的扎進灰色石板縫隙裡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