無痕站在殿門口,仰頭看著那顆太極圖,灰色的眼睛在發光。
他守了整整一個紀元的珠子,等了整整一個紀元的人,現在一切都圓滿了。
他轉身看著張凡,嘴角動了一下,沒說話。
影煞從石椅上站起來,走到殿門口,鎧甲縫隙裡的灰霧,已經淡到幾乎看不見。
他低頭看著刀柄,沉默了很久,然後開口。
“我欠你一架。”
張凡把墨劍收回劍鞘。
“下次,今天我剛還完別人的債,不想再欠新的。”
影煞點頭,重新坐下。
劍塵站在殿外,手裡那柄佈滿裂紋的長劍。在這一刻發生了變化。
穹頂那顆太極圖的劍光,映在他的劍身上,裂紋裡的青色光芒,與灰色霧氣開始融合。
一道一道的癒合。
裂了無數年的劍,正在慢慢的恢復完整。
紀斬站在他旁邊,抱著破封劍看了一眼他手裡的劍。
“師兄,你的劍。”
“不是我的劍。”劍塵抬頭看著穹頂,道:
“是初欠淵皇的那一劍,順帶幫我把劍也補上了。”
蘇白衣從殿內走出來,灰色長袍在風中獵獵作響。
他抬起那張沒有五官的臉,對準穹頂的太極圖,胸腔裡傳出沙啞的聲音。
“第四使徒在噬淵最深處,他手裡有我的臉,還有初留給你的東西。”
“淵皇說他等了很久,就是為了等你來。”
“那就去。”虛空子把木劍往腰間一插。
“欠債還錢,欠臉還臉,師叔祖,今天我就把你的臉拿回來。”
淵皇看著殿外,那條通往噬淵最深處的小路,緩緩開口。
“去吧,不過別殺他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