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孩頭頂的奴印,已經徹底消散了,她額頭上的金色紋路,正在褪色。
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,摸到了一道,正在消失的舊傷疤,道:
“爺爺,我頭上不疼了。”
老人把臉,埋在她的頭髮裡,肩膀劇烈的抖動著。
他沒有哭嚎,只有肩膀在抖。
一萬年的眼淚早就流乾了,只剩下顫抖。
街道兩旁的人族,一個一個的站了起來。
有人扶著牆,有人互相攙著,有人跪太久,腿已經不會直了,但還是在努力站起來。
他們看著張凡,沒有人說話。
他們太久沒跟外族人說過話,已經忘了怎麼開口。
張凡把墨劍插回劍鞘。
“以後不用跪了。”
他轉身往第一城方向走去。
龍戰扛著龍骨劍跟上,路過那個女孩身邊時腳步頓了一下。
從懷裡掏出一個烤紅薯,放在女孩手心。
紅薯還熱著,龍戰的手比紅薯還熱。
他溫和的道:“甜的,吃完腿就不疼了。”
虛空子路過時,把木劍上的劍意,分出一縷極淡的青色劍光,輕輕的拍進了老人的胸口。
劍意入體的瞬間,老人彎著的腰直了一分。
雖然還是佝僂的,但脊柱上的奴印殘留,被那縷劍意緩緩的融化。
紀斬看了老人一眼,把破封劍往肩上一扛,沒說話。
劍身上的透明劍意,在路過時自動分出一絲,落在那面刻滿一萬道劃痕的牆上。
劍意沒入牆體的瞬間,整面牆亮了一下,一萬道劃痕同時發出極淡的青光。
那是被奴役萬年的人族,在這面牆上刻下的痕跡,現在有人替他們蓋了個章。
秦廣王從懷裡取出一枚藥丸,蹲下身,放在那個昏迷的女人嘴邊,以冥河劍意化開藥力。
女人的斷腿,傳來骨骼癒合的細微聲響,眉頭皺了一下但沒醒,呼吸漸漸平穩。
帝天一在街道盡頭停了一下,他抬手在第三城上空,佈下一道存在劍域。
劍域薄如蟬翼,但它能擋住任何不懷好意的窺探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