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凡問:“誰?”
太虛盯著裂縫最深處,眼中黑色瘋狂翻湧道:“噬界獸王,真正的王,不是我養的那些,是混沌深處來的。”
他轉身看著張凡,眼神前所未有的認真。
“張凡,你不是問我為什麼讓獸王放你進來嗎?因為我需要你幫我做一件事。”
“什麼?”
太虛沉聲說道:“殺了它。然後,把我的命也拿走。”
張凡愣住了,太虛笑了,笑容裡沒有瘋狂,只有疲憊。
“我走不動了。但你可以。”
他抬手,一道金光沒入張凡眉心。
那是一段記憶。
三百年前,太虛第一次來到裂縫深處。
那時候他還是個年輕人,意氣風發,相信能改變世界。
他在裂縫最深處,看到了那頭獸王。
獸王看了他一眼,沒殺他。
只是說了一句話。
“又一個變數。上一個,已經死了。”
太虛問它什麼意思。
獸王笑著說:“你以為世界是被人造出來的?對了一半。世界是被吃剩下的。被我們吃的。”
太虛臉色慘白。
獸王盯著他,眼中滿是貪婪,說道:“你們的宇宙,曾經很大。”
“被我們一點一點吃掉,只剩下這麼一點。你們就是殘渣,活在廢墟里的蟲子。”
“不過沒關係。等裂縫足夠大,我會把最後這點也吃掉。”
太虛拼盡全力,把它封印在裂縫最深處。
但封印撐不了太久,一年,兩年,也許十年,也許百年。
他等了太多年,等到絕望,等到瘋狂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