蛋殼上,有一張臉,竟然是太虛的臉。
他閉著眼,像是在睡覺。
墟捧著那顆蛋,遞給張凡道:“這個給你。”
張凡接過蛋,摸上去很暖,感覺就像抱著一個剛出生的孩子。
“他會孵化嗎?”詩瑤問。
墟點頭道:“會,等他攢夠了力量,那時候,他會重新睜開眼睛。”
張凡把蛋收進懷裡,和那塊世界碎片放在一起。
兩個世界,一顆心臟,一粒種子。
他轉身,看著所有人。
“走吧,回家。”
回到地面的時候,天已經黑了。
張凡從洞口爬出來,渾身上下都是暗紅色的泥漿,那是墟的體液,幹了之後硬的像殼。
龍戰跟在後面,一屁股坐在地上,大口喘氣道:“下次這種事,別叫我了。老子心臟受不了。”
光羽蹲在地上,渾身的光芒比平時暗了一半,那是消耗過度的表現。
暗夜從黑暗中現出身形,臉色白得像紙。
石敢當的右臂又斷了,他自己接上的,接歪了,金煌大帝正幫他重新掰正,骨頭咔嚓一聲,石敢當連眉頭都沒皺。
詩瑤最後一個出來。
她沒受傷,但臉色很差。
玄黃鏡在懷裡發燙,連著張凡的子鏡,她的靈力一直在往外流,撐了整整一天。
古淵站在洞口邊,手裡端著茶杯,茶早就涼了。
他看了看張凡懷裡的那顆蛋,什麼都沒問,轉身走了。
回到院子,張凡把蛋放在石桌上。
月光下,蛋殼上的紋路在發光,很淡,像呼吸一樣,一亮一滅。
龍戰湊過來看了半天道:“這玩意兒,真能孵出太虛?”
張凡沒回答。他不知道。
墟說會,但他也不知道要等多久。
幾萬年?幾十萬年?他等不了那麼久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