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打散的,是驅散的,像趕走一群鴿子。
龍戰愣了半天,憋出一句道:“變態。”
張凡沒理他,走到石桌前,從懷裡掏出那顆蛋。
一年了,蛋殼上的紋路比剛拿到時亮了十倍,一閃一閃的,像心跳。
他把蛋放在桌上,所有人圍過來看。
蛋殼裂開了一條縫。很細,頭髮絲那麼細,但所有人都看到了。
裂縫裡透出金色的光,很亮,但不刺眼,像冬天的太陽。
裂縫越來越大。
一息,兩息,三息。
蛋殼從中間裂成兩半,裡面的光團浮起來,懸在半空。
光團在變化,拉長,變寬,長出四肢,長出五官。
光芒散去後,石桌上坐著一個人。
那人巴掌大,白袍,長髮,面容清秀。
是太虛。
他睜開眼,看著張凡,笑了這道:“醒了。”
張凡看著他,也笑著點頭道:“醒了。”
太虛從石桌上跳下來,落地的時候長到了半人高。
走了兩步,長到了正常人大小。
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,攥了攥拳頭,又鬆開。
“有感覺了。”他說,“熱的。”
張凡從懷裡掏出那塊世界碎片,遞給他道:“你的東西。”
太虛接過碎片,看著裡面的世界。
那條生命之河比一年前寬了十倍,河兩岸長滿了發光的樹,樹下有城鎮,有村莊,有農田。
生靈們在勞作,在歌唱,在祈禱。
“它們有靈魂了。”太虛的聲音有些啞。
張凡點頭道:“你給的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