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虛走了,他每次來都待不久,說幾句話就走,像一陣風一樣離開。
果子又青了三個月。
張凡每天在樹下修煉,丹田裡的樹已經長到一人高了,根紮在世界核心,枝伸到了丹田的每一個角落。
他的修為停在了道境九重,半步主宰的門檻就在眼前,但邁不過去。
他每次想衝,丹田裡的樹就抖一下,葉子嘩嘩的響,像是在說:“別急”。
“它在壓你。”墟的聲音從地底傳來,很輕,像風吹過樹梢一樣道:“根沒扎穩,別急著往上長。”
張凡收功,睜開眼。
地面上,樹根又拱出來一圈,把石敢當壘的石頭又頂歪了。
石敢當蹲在旁邊,一塊一塊的重新壘,不厭其煩。
“根在長。”張凡說。
墟的聲音又傳來道:“對,根在長,等根扎透了,你自然就上去了。”
第六個月,果子開始變色了。
從青色變成淡黃,從淡黃變成金黃。
和樹上的葉子一個顏色。
果皮上出現了細小的紋路,像人的掌紋。
詩瑤用玄黃鏡照了三天,發現那些紋路不是亂的,是一幅地圖。
上界三十六城,下界九域,中央城廢墟,天淵城的大樹,全在上面。
紋路的中心,是一個點,不是天淵城,是中央城。
“果子要落在那裡。”詩瑤指著地圖上的那個點。
張凡看著那個點,沉默了很久。
然後站起來,走到樹下,伸手摸了摸那顆果子。
果子是溫熱的,和人的體溫一樣,它跳了一下,像心跳。
“它聽到了。”詩瑤說。
張凡收回手,轉身看著所有人道:
“明天,去中央城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