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在用聖體滋養這棵樹。
張凡伸手,揉了揉她的頭。
靈兒睜開眼睛,笑了。
“哥,怎麼了?”
張凡道:“哥要出去一趟。你守著樹,等我回來。”
靈兒點頭,沒問去哪,沒問去多久,只是說:“好。我等你。”
她從懷裡掏出一塊手帕,遞給張凡。
“帶著。我繡的,能保平安。”
張凡接過手帕,展開。
手帕上繡著一棵樹,金色的,樹下站著一個人,看不清臉,但衣服的顏色和張凡穿的一樣。
張凡把手帕摺好,收進懷裡,和世界碎片放在一起。
他站起來,看向石敢當。
石敢當坐在石塔上,正在壘最後一塊石頭。
石頭放上去,石塔完整了,高聳入雲,比樹冠還高。
“你要走了?”石敢當問。
張凡點頭。
石敢當從石塔上跳下來,走到張凡面前,伸手握拳,和張凡碰了一下。
“活著回來。”
張凡點頭,轉身,踏入虛空。
混沌灰濛濛的,沒有天,沒有地,沒有方向。
張凡站在灰霧中,閉上眼睛,感受懷裡的世界碎片。
碎片在發光,燙著胸口。
但這次,光的方向不是聲音傳來的方向,是氣息傳來的方向。
是野樹王的氣息。
很淡,像一縷煙,但能聞到。
腐朽陰冷,像是腐爛了很久的屍體。
張凡順著氣息走。
灰霧越來越濃,濃得像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