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烈走過去,什麼都沒說,把巨劍插在他旁邊,蹲下來。
白麵前的白花碎了一地。
倒影年輕的白衣女子已經消散。
白蹲下來,把碎掉的花瓣一片一片撿起來,捧在掌心。
花瓣在她掌心裡重新拼合,變成一朵完整的花。
和青木祖龍鱗片一樣的青色。
她看著掌心的青花,嘴唇動了動,說了一句只有她自己聽得見的話。
秦無衣從棺材旁邊站起來。
棺材蓋已經合上了。
他伸手,在棺材蓋上拍了拍,像拍一個老朋友的肩膀。
“散修死的時候,確實沒人收屍。”他轉身,背對棺材。
“所以活著的時候,得給自己掙一口棺材。好棺材。”
他咧嘴笑了一下,露出了一口的白牙。
星璇握著玉簡。倒影閣主已經消失了。
她把玉簡貼在胸口,閉上眼睛。
再睜開的時候,眼裡沒有淚了。
“師父。”她輕聲說,“你說得對。我本可以不用死的。但我選了死。因為有人需要我死。”
她把玉簡收回懷裡。
灰袍人和白衣人還在對視。
兩個人面對面站著,像照鏡子,又像隔著一條永遠跨不過去的河。
灰袍人先開口了。
“回不去了。”白衣人點頭。
“我知道。”灰袍人的聲音很輕,“所以我把你埋了。埋在灰袍底下。”
白衣人笑了一下。“埋得不深。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,走進灰袍人的身體裡。
兩個人重合,然後又分開。
灰袍還是灰袍,但兜帽下那雙灰白色的眼睛裡,多了一點極淡極淡的光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