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個紀元,它一直被壓在這裡,從來沒有放棄過。
“你來了。”九嬰的頭顱開口了,六隻熄滅的眼眶同時亮了一瞬。
它的聲音不是從嘴裡發出的,是從頸部的斷口裡傳出來的,像風聲灌進空腔的嗚咽。
“你知道我會來?”張凡沒有停步。
“果人的碎片。你身上有八塊。”
九嬰中間那顆頭微微轉動,三隻燃燒的眼眶對準張凡。
“還有雷獸令,地火本源,空間之種,丹霞的生機。”
“你一路走,我一路看。”
“雷獸山的夔牛父子和劍冢山的斬道都讓你。”
“倒懸山的虛界認輸,熔火山的熔岩蟒把本源給了你的朋友。”
“你很會做人。”
張凡看著他道:“你不是夔牛,也不是斬道。你不需要我做人。”
“對。”九嬰笑了,九張嘴同時咧開,露出九排倒鉤狀的獠牙。
“我不需要。我是九嬰太古兇獸,被虛無汙染,被歸墟鎮壓。”
“我不是守關者,我是囚犯。”
“告訴你一件事,虛無殘骸旁邊的祭壇上,就是第九塊靈山令。”
“但你拿不走。因為虛無殘骸不會讓你拿。”
張凡看著那團不斷扭曲的黑暗。
虛無殘骸沒有意識,但它有吞噬一切存在的本能。
他走近一步,虛無殘骸的掙扎陡然加劇。
無數黑絲從殘骸本體中炸開,像千萬根鋼針同時刺向他的眉心、喉嚨、心口、丹田。
張凡眉心的八色印記亮起,一道八色光幕擋在身前。
黑絲刺在光幕上,發出滋滋的聲響。
兩種力量互相吞噬。
果核碎片的青色在吞虛無,虛無的黑也在吞果核。
光幕開始變薄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