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點飄過的地方,瘴氣開始消散,枯死的樹木重新長出綠葉,沼澤裡的毒液變成清水。
毒蟾把自己的本源全部散盡了。
它趴在那裡,身體越來越透明。
然後它轉頭,最後看了一眼背上的女人。
那個女人還在沉睡,眉間有一道極淡的封印殘紋。
毒蟾用吻部輕輕碰了碰她的額頭,然後徹底消散,化作漫天墨綠色光點,飄上天空。
和當年神魔骸骨化成的金色粉末一樣,守了兩個紀元的生命,終於可以休息了。
女人落在沼澤邊,躺在一叢剛長出來的青草上,呼吸平穩。
她還沒有醒,但眉間的封印殘紋正在一點一點褪去。
張凡把左手傷口包紮好,把黑劍插回腰間。黑劍難得沒有嘟囔。
“她的名字叫什麼。”張凡問。
沒有人回答。因為沒有人知道。
沼澤盡頭,第二關的門已經打開了。
毒瘴山和劍冢山一樣,不需要再闖餘下的關卡因為守關者自己放棄了。
它等了兩個紀元,就是為了等一個能開啟封印的人。
這個人來了,它的使命就完成了。
張凡走到女人身邊,低頭看著她。
然後他把自己的外袍解下來,蓋在她身上。
袍子上沾了血,但還能擋風。
“走。”他轉身,往沼澤深處走去。
詩瑤從山門外追進來,正好看見這一幕。
問道:“她是誰?”
“毒瘴宗宗主的女兒。在封印裡睡了兩個紀元。”張凡回答道。
“你認識她?”詩瑤追問。
張凡搖頭道:“不認識,但她父親用命換她活著。她還活著,她父親就沒有白死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