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道劍痕都是一招劍式,從山腳到山頂,從入門到巔峰。
但山腳處的劍痕已經深奧到讓人看不懂。
劍意太高,高到沒有足夠劍道天賦的人,連第一道劍痕都臨摹不了。
“難怪那些人連門都進不來。”
張凡邊走邊看著石壁上的劍痕道:
“這些劍痕本身就是門檻。劍道天賦不夠,看一眼就被劍意反噬,七竅流血。”
他繼續往裡走,劍意也越來越濃,濃到在他的眼前凝成了實質。
前面一道滿頭白髮,身穿布衣的人影,負手而立。
他站在裂口的最深處,背對張凡,面朝著石壁上最後一道劍痕。
那是一道極淡的刻痕,和山腳那些深可及骨的劍痕完全不同。
就像是用劍尖輕輕得點了一下石壁就收回了。
“來了。”人形沒有轉身,聲音很平靜,像兩個紀元只是一天,“你很會挑時候。”
張凡在十步外停下,拱手道:“晚輩張凡,拜見前輩。”
獨孤一劍轉過身。
他的臉很年輕,看上去只有三十出頭,一雙眼睛卻是兩個紀元洗煉過的沉靜。
“我知道你。歸墟山裡,你把果人的氣息還給他了。”
“所以你現在不是果人轉世,只是張凡。”
“這一來,所有扛過的東西都得自己接著。倒也乾淨。”
張凡看著他。
“前輩的劍意壓了我一路。但我走到這裡,劍意反而收了。”
“因為劍痕山不是青木山,不是雷獸山,不是劍冢山。那些山是考驗,劍痕山是傳承。”
獨孤一劍抬手指了指石壁上那些劍痕。
“從山腳到這裡,每一道劍痕都是我親手刻的。”
“能走進來,說明你的劍道天賦夠格。”
“能走到我這裡,說明你的劍心夠穩。夠了就夠了,不需要再壓。”
他頓了一下道:“我留在這裡,不是守山,是等人。”
“等一個能在劍道上接住我一劍的人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