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凡接過令牌,靈山令化作一道劍光沒入眉心,眉心的印記裡多了一道劍痕紋路。
他回頭看了一眼裂口。
然後轉回來,邁步往下一座山走去。
腰間黑劍震了一下:“下一座是什麼山?”
少年的聲音又恢復了日常的隨意。
張凡抬頭望著天邊第十四座靈山的投影答道:“往生山。”
往生山的投影和所有靈山都不一樣。
別的山是矗立在大地上的,它是浮在空中的。
山體分成兩半,左半邊生機盎然。
青草如瀑從山巔垂掛下來,靈泉沿著草葉逆流而上。
花開在雲裡,根紮在風中。
右半邊死氣沉沉,枯木成林,白骨鋪地,一條灰白色的河從山巔流下,沒有水聲。
兩半山體之間是一條極窄的石橋。
橋這邊是生,橋那邊是死。
“往生山。”星璇的羅盤指標垂直向上,不指方向,指著天。
“太古往生宗的聖地。往生宗是太古第一輪迴宗門,修的是生死之道。”
“他們不認為生死是對立的,認為生死是一條河的兩岸。”
“活著的人站在此岸,死了的人站在彼岸,而往生宗的人,站在橋上。”
“這座山,不是試煉場。”
灰袍人開口了,他的灰白色眼睛罕見地多了一絲波動。
“是渡口。往生宗滿門被滅之後,生死兩岸失去了擺渡人。”
“兩個紀元,無數戰死者的亡魂困在彼岸過不了河。有人要去接。”
“誰?”金烈問。
沒有人回答,因為張凡已經走向石橋了。
眉心的印記在牽引他。
從劍痕山得到破劍式傳承之後,他就隱隱約約感應到這座山的存在。
他踏上石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