無憂瞳孔劇烈收縮。
他認識這個姿態。
當年初在封印九大祖境時會用過。
那是墨劍的第二種用法:不分存在與虛無,只分因果。
張凡沒有等到第四劍。
他把分開雙色的墨劍平舉,從無憂影子的正上方斬下去。
劍鋒沒有碰到影子本身,而是沿著影子邊緣的因果根鬚,把根鬚從無憂本體上剝離。
影子劇烈震動,無數道極細的灰色絲線從影子裡崩出來,在半空中扭成一團。
那是無憂藏了三個紀元的全部因果。
藏得再深也扛不住墨劍分因果。
沐清水的往生橋長虹,趁絲線崩出來的瞬間,猛探進去,把那團因果從影子裡扯了出來。
所有灰色絲線被捲進長虹盡頭。
無憂的身體晃了一下腳下影子開始急劇縮小。
從腳底一路縮到腳跟,再從腳跟縮到腳趾,最後只剩巴掌大一小塊還在不停抖動。
張凡把墨劍的雙色重新合攏。
影子還在。
巴掌大的影子是他最後的藏身處。
張凡沒有劈劍。
“他殺了太多人,欠的債不止寂滅那幾筆。把他拖出封印臺。”
龍戰龍爪一把卡住無憂的脖子從封印臺上拎起來,慣在封印臺外的地上,把他按進土裡。
古木所有的老根全部從根鬚池中抽出來,裹成一個繭把無憂封在最裡層,只留半張臉。
緊接著赤練的一拳打在他胸口上,古木的老根被打穿一個大洞。
無憂倒飛出洞口撞在古樹盟最粗的一棵萬年古樹的樹幹上。
他還沒爬起來。
金烈巨劍橫掃拍在他背上把他拍翻在地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