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凡便化作一道劍光，鑽了進去。
劍鞘裡，是一片灰濛濛的空間。這裡既沒有天地，也沒有方向。
空間法則的碎片像碎玻璃一樣懸浮在四周，而每一塊碎片裡，都倒映著一個紀元的殘像。
在空間正中央，一個漆黑的身影正盤膝坐著。
那便是寂滅之主的虛影。
它睜開了眼睛。眼眶裡並沒有眼珠，只有兩團灰色的火焰在燃燒。
“是墨劍的氣息。”
接著，虛影站了起來。
它沒有嘴，但聲音卻從四面八方同時傳了過來道：
“初讓你來的？”
張凡並沒有廢話。
墨劍雙色分開，黑銀劍光便從劍尖延伸了出去，並且直接斬向了虛影的胸口。
分因果，便是把寂滅之主神念，與劍鞘空間法則之間的因果根鬚剝離。
虛影抬手便擋住了。
它手臂上冒出了無數條灰色的因果絲線，每一條都連著劍鞘內部的空間碎片。
“你砍了無憂的那條影子，就以為能砍我？”
虛影的聲音裡，便帶著一絲嘲諷。
“無憂只是我從本體影子裡剝出去的一縷雜念。”
“你砍他的時候，用的也是分因果，因此我很清楚這劍的用法。”
第一劍被擋住了，然而張凡卻沒有收劍。
他鬆開左手，把至尊金骨的力量全灌進了右臂，第二劍便緊跟著劈了下去。
這一劍不是分因果。混沌雙色同時流轉，分的是存在與虛無。
劍光從虛影身體裡直直地穿了過去。
虛影低下頭，看了一眼胸口那道裂縫。
裂縫邊緣的寂滅之力正被墨劍一點一點地剝離，從存在剝離到虛無。
那種剝離很安靜，既沒有聲音，也沒有光，只有一種說不出的空，從裂縫裡往外蔓延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