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在龍族領地的祖殿裡,四根盤龍金柱撐起百丈高的穹頂。
歷代龍皇的牌位在香火裡若隱若現。
祖殿正中央站著一個他再熟悉不過的人,他爹,龍族當代龍皇。
龍皇穿著那身他最常穿的玄金戰甲,雙手背在身後,背對著他站在祖宗牌位前。
龍戰記得這身戰甲上的每一道劃痕。
小時候他爹每次出征回來,他就趴在戰甲上數新添的傷痕,數到睡著。
龍皇轉過身看著他。
目光從他肩上的龍骨劍,掃到他胸口的夔牛雷印,最後落在他脖子上那顆龍珠上。
“你拿到了三代龍皇的龍珠,龍骨劍也拔出來了,看著挺像那麼回事。”
“什麼叫挺像那麼回事?”
龍戰握緊龍骨劍的劍柄。
“寂滅深淵外圍那場阻擊戰,我帶隊扛了三天。”
“荒域裡那個沒皮的蜥蜴,我跟厲無咎聯手才幹死它。”
“渡劫崖上九重雷劫我扛了八道。”
“最後一道,我把龍骨劍的骨刺,全打出去了才撕開那道口子。”
“你說我挺像那麼回事?”
龍皇搖頭道:“我說的不是這些。”
他走到龍戰面前,伸手點了點他胸口正中央那片龍鱗。
那片在渡劫崖,被赤霄神雷劈裂過又癒合的龍鱗。
“我說的是你自己心裡那關,你覺得自己配不配當龍皇?”
龍戰張了張嘴,沒發出聲音。
“三代龍皇的龍珠在你脖子上掛著,但你每次打仗都是衝在最前面一個人莽。”
“厲無咎在荒域裡替你擋了多少次側面?渡劫崖上張凡替你扛了最重的第九道。”
“你自己心裡清楚,你能活到現在,一半是靠龍族血脈夠硬,一半是靠戰友替你兜底。”
“但你有沒有想過,你是龍皇,龍族所有人都在看你。”
“你衝在最前面死了,龍族怎麼辦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