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當它們是敵人,它們就是敵人。”
“你當它們是磨刀石,它們便是磨刀石。”
“歸墟海哪裡是考驗,分明是修行。”
厲無咎直起腰來,往前邁了一步。
水底的劍意感應到有人踏入,立刻有一道淡青色的劍影從石板底下浮上來,恰好擋在他面前。
劍影的輪廓很模糊,看不清劍身的形狀,只能看到一道極窄極薄的光。
它沒有問問題,只是懸浮在半空中,劍尖對準厲無咎的胸口,等著他出劍。
厲無咎沒有拔劍。
他把右手按在斷念劍的劍柄上,拇指輕輕的摩擦著劍柄側面的紋路。
看著那道劍影說了一句。
“我不跟你打。你的劍意屬水,我的劍意屬劍心,你我同源。”
“你在這裡沉睡了這麼多個紀元,等的不是跟我打架,是等有人能把你從這裡帶出去。”
劍影震動了一下,劍尖微微偏了半分,像是在打量他。
然後它緩緩的往左側橫移了三尺,讓開了路。
厲無咎從它身邊走過去,腳步沒停。
他走過的水面上,一圈漣漪無聲的擴散開。
漣漪碰到兩側的石柱後又被彈回來。
在水面上織成了一片極細密的水紋。
龍戰看得目瞪口呆,“就這麼走過去了?都不用拔劍?”
“因為它認得他。”張凡也往前邁了一步。
擋在他面前的劍影顏色,和剛才那道完全不同。
這道是青金色的,和張凡自己的劍意一模一樣。
這道劍影沒有懸浮在半空,而是插在水底的石板縫隙裡,只露出半截劍身。
劍身上刻著一行極小的字:“等一個能拔出我的人。”
張凡伸手,握住那柄插在石板縫隙裡的青金色劍影。
劍柄入手的觸感不是金屬的冰涼,而是一種接近體溫的溫熱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