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後張凡的腦海中聽到了了初的聲音。
“這道劍意烙印,是我在時空塔第七層,磨劍時留下的。”
“那時候我剛悟出劍域雛形,劍意還不穩。”
“但我已經知道後面會發生什麼。”
“我知道自己會在舊都祭壇底下,封最後一縷神念。”
“知道自己等不到你畫正線的那一天。”
“也知道你走到這裡的時候,已經不需要我教你怎麼用劍了。”
“所以我留的不是劍招,是一段記憶。”
“是我當年在時空塔裡磨劍時,把劍域雛形推到大成的全過程。”
張凡閉上眼,初的記憶從劍意烙印裡湧進他識海。
清晰得像是他自己親身經歷過一樣。
他看到了時空塔第七層的牆壁。
牆上刻滿了劍痕,最深的那道從左牆一直延伸到右牆。
劍痕邊緣,還殘留著極淡的青色劍芒。
初站在牆壁前面,手裡握著墨劍。
一劍一劍劈在那道劍痕上,每一劍劈下去,劍痕就深一分。
她周身那圈青色劍域就往外擴一寸。
從三尺擴到三丈,然後從三丈擴到十丈,最後從十丈擴到百丈。
百丈劍域撐開的時候,整座時空塔都在震動。
塔身灰白色的石壁上那些被歲月磨平的刻痕在劍光的映照下。
一道接一道的亮起來。
然後她收劍,劍域塌縮,從百丈縮回三尺。
縮回三尺之後她繼續劈,又把三尺擴到百丈。
反覆了不知多少次。
每一次擴張和塌縮,劍域邊緣那圈青色光暈就穩定一分。
最後一次她把劍域撐到百丈,然後不再縮回去。
就那麼站著,站了很久很久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