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留下石壁上那道斷成兩截的劍痕。
他對著劍痕行了一禮,然後轉身沿著來路往上走。
走出往生橋的時候,月光正好照在橋面上。
沐清水站在往生殿門口。
赤著腳,手裡端著一盞剛沏好的熱茶。
看到他出來,她把茶遞過去。
“拿到了?”
“拿到了。”
張凡接過茶喝了一口。
茶是桂花茶,和楚月嬋在茶攤上泡的是同一種。
他端著茶盞站在往生橋上,把剩下的半盞茶喝完,把空茶盞還給沐清水。
“初的記憶裡有一段畫面。”
“她最後一次從百丈劍域縮回三尺的時候。”
“回頭看了一下牆壁上那行字,笑了一下。”
“我以前不知道她笑什麼,現在知道了。”
“她笑的是她自己,明明已經把劍域推到大成了,還是捨不得離開那座塔。”
“因為出了塔就要去舊都祭壇底下封最後一縷神念。”
“那是她給自己選的終點。”
“她知道終點在哪,但她還是在塔裡待了很久很久。”
“把擴縮練了一遍又一遍。”
“不是不滿意,是不想走。”
沐清水接過空茶盞,往身後的往生殿走去。
她赤著的腳,踩在石板上沒有發出任何聲音。
張凡從往生橋上走下來,回到了新祖樹下。
他在樹根上坐下來。
把墨劍橫放在膝頭,閉上眼。
左手手背上那道,從歸墟劍意根部,長出來的青金色絲線,又往前長了一寸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