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之前不同的是,這三尺劍域不是撐在體外,而是收在體內。
存在和虛無的界限,在他的劍域裡徹底消失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平衡。
正在城牆值夜的龍戰忽然停下腳步,扭頭看向新祖樹下。
一道青金色的光柱沖天而起,直直地打進新祖樹樹冠最深處。
被光柱打中的那根枝杈上,不知什麼時候冒出了一個小小的花苞。
嫩白嫩白的,在一片翠綠的葉子中間安靜的合著。
龍戰張大嘴,龍骨劍差點脫手。
他下了城牆,大步往樹下走去。
丹霞宗分院裡,靈兒剛喝完藥正準備躺下。
體內的藥靈聖體本源忽然輕輕的震了一下。
她對生命氣息的感應比其他任何人都敏銳。
那股沖天而起的祖境氣息,在她感應裡就像一個巨大的浪潮。
她從床上坐起來,怔怔的看著窗外那道光柱。
正在丹房裡給藥爐關火的詩瑤,感應到那股從新祖樹下傳來的熟悉氣息。
她停下手中的動作,走到窗邊看著那道光柱。
羅峰城桂花小屋裡,無名正坐在床沿上,往腳底的傷口上塗草藥。
光柱沖天而起的那一刻他感應到了,塗藥的手微微一頓。
他轉頭看向窗外遠處那道光柱,看了一會兒。
然後低下頭繼續塗藥。
張凡睜開眼,低頭看著自己的左手。
虎口上那三道疊在一起的舊傷,已經完全消失了。
指尖上那道青金色的絲線,正沿著手指緩緩的流轉。
隨時可以出劍,也隨時可以收劍,收放自如,就是祖境。
他把左手握成拳,把墨劍掛回腰間。
抬頭看著新祖樹冠上,那朵剛冒出來的花苞。
樹長大了,要開花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