劍意從丹田裡一縷一縷抽出來,繞著命魂走了整整八十一個周天。
每走一圈,劍域邊緣那圈融合光暈就穩定一分。
從中午坐到傍晚。
他睜開眼,吐出一口濁氣。
那口氣是灰色的,是在寂滅泥潭裡泡太久之後,殘留在經脈裡的灰漿雜質。
濁氣散盡之後,他感覺自己的命魂輕了一點。
他低頭看著左手手背上的歸墟劍意紋路。
那道劍形紋路的根部,新生的青金色絲線,又往前長了一寸。
從手背往小臂的方向延伸。
速度很慢,但每一寸都扎得很深。
等這條線和墨劍的劍意接上頭,那就是祖境的門檻了。
......
詩瑤從桂花林回來的時候,帶了一籃子新摘的桂花。
她把籃子放在樹下,在張凡旁邊坐下來,並沒有問他調息的怎麼樣。
只是把一隻手搭在他的膝蓋上,安安靜靜的坐了一會兒。
新祖樹的樹冠,在他們兩人的頭頂輕輕的搖晃著。
有幾片葉子落在詩瑤的頭髮上,她沒有去拂。
過了很久她開口道:
“金烈正在茶攤那邊,幫忙碾桂花,新芽也去了。”
“這孩子現在正蹲在楚月嬋旁邊,學怎麼泡桂花茶呢。”
“他之前自己泡了三壺全灑了,氣得楚月嬋把他趕到樹底下撿了不少的花瓣。”
“哎,這些小崽子一個比一個皮。”
她絮叨了一會兒,然後站起來拍了拍裙子說道:
“我去給無名送幾件換洗的衣裳。”
她走了之後樹下又安靜下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