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久到我的頭髮拖到地上,久到指甲磨禿了,她都沒來。”
“我心想她是不是忘了。”
最後一句話說完,眼淚從豎瞳裡滾出來。
淌過蒼白到透明的臉頰,滴在拖地的銀白色髮絲上。
張凡站起來,走到她面前。
把那枚祖樹種子放進她的手心。
種子觸碰到她掌心的瞬間,青金色的光芒,從種子的紋路里溢位來。
順著她手指上的紋路,往手臂上蔓延。
她低頭看著那道光芒。
豎瞳裡的水光,被映成了極淡的金色。
張凡看著他說道:
“她沒有忘。”
“她在時空塔裡磨劍的時候還在想你的事。”
“把整座地宮的封印修了一遍又一遍,怕時間久了封印鬆了,你會被外面的人找到。”
“她走之前留給我的信裡只有三件事,其中一件就是找衛鳶完成最後一步。”
“那座地宮的門是留給我的,門上的字是留給你的。”
她把種子攥在手心裡,攥得很緊很緊。
然後她做了一件讓張凡沒有料到的事。
它把拖在地上的銀白色長髮,從脖子後面攏了起來。
然後用手指隨便梳理了幾下,分成了三股,開始編辮子。
它的手指雖然長了多餘的關節,但編辮子的動作很熟練。
像是以前經常做這件事。
編到髮尾的時候,它從自己袖口扯下一根銀白色的絲線。
在髮尾繞了幾圈紮緊。
然後把編好的長辮子甩到身後,用手背擦了一把臉。
站起來了。
它站起來之後,才看出來個子不矮,只比張凡矮半個頭。
身形瘦削到肩膀的骨頭都支稜出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