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骨片從懷裡掏出來,藉著珠光又看了一遍上面那行發光的字。
字很小,劍意也很淡,但每個筆畫都清清楚楚。
初刻字的時候手很穩。
穩到隔了這麼多年,劍意裡的情緒,還能透過指尖傳進他識海里。
戰祖湊過來看了一眼骨片,眉頭擰成一團。
“這上面寫的什麼?我一個字都看不懂,初刻字從來不用這種寫法。”
張凡搖頭道:“不是寫法的問題。”
他把骨片翻了個面,背面也刻著東西,是一個極簡的圖案。
一把劍插在地上,劍柄上掛著一根髮帶。
髮帶的畫法很潦草,但能看出來是銀白色的,和阿九頭髮的顏色一樣。
“她用的是劍意寫,只有同源的劍意能啟用。”
“這上面的字不是內容,是情緒,她在跟底下那個人道歉。”
戰祖的表情,像是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似的,問道:
“道歉?初跟人道歉?”
阿九從張凡的身邊走開。
她走到石棺的旁邊,把手掌按在了棺沿上。
她手指上那些青金色的光芒,還沒有完全的消散。
在她觸碰到棺沿的瞬間,石棺又發出了一聲悶響。
棺材底部的石板沒有動。
但棺材正下方很深的地方,像是有什麼東西回應了一聲。
從地底極深處傳來一陣震動了。
龍戰把龍骨劍拄在地,上穩住身形,問道:
“什麼東西?”
阿九把手從棺沿上收回來,銀灰色的豎瞳裡,泛起一層極淡的水光。
“是他,他還活著,但還沒有醒,他還在睡。”
“每次有人碰這口棺材,他在下面就會翻身。”
“翻身的時候地會震一下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