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子裡安靜了一瞬。
然後石獸的灰白眼珠裡,忽然滾出一顆極小的石子。
它用爪子抹了一下眼睛,把石子從臉上摳下來擱在石臺上。
“七個紀元沒人誇過我泡的茶,初是第一個,你是第二個。”
張凡看著那顆擱在石臺上的小石子,又看了看滿院子正在重新抽枝的永珍樹。
七個紀元之前初在這棵樹下坐了三天,一個人喝茶。
現在樹下站著三個人,一個石獸,一顆種子。
初要是能看到就好了。
......
中央城的裂縫,在雲層上方亮了一整天。
龍戰蹲在子樹旁邊啃紅薯,每隔一炷香,就抬頭看一眼裂縫。
紅薯皮扔了一地。
新芽從樹冠裡探出腦袋,頭髮上頂著三片葉子。
豎瞳裡的青金色比任何時候都亮。
“我爹要回來了。”
龍戰把紅薯皮往爐灰裡一扔,道:
“你都說了一整天了,裂縫還沒動靜......”
話沒說完,裂縫邊緣的青金色光芒猛然暴漲。
一道人影從裂縫裡走出來,腳踩在中央城地面的瞬間,滿樹子樹的青金色果實同時亮了一下。
張凡回來了。
他身上那件青灰長袍的袖口,已經磨得起了毛邊,領子洗得發白。
但整個人站在那裡的氣勢,和走之前完全不一樣了。
丹田裡那顆氣運之種,已經完全變成了金色的天品。
左手手背上的歸墟劍意紋路,距離心口只差最後半寸。
新芽從樹冠上跳下來,赤腳落在張凡的面前。
他盯著他左手手背上,那道劍意枝杈看了好一會兒,欣喜道:
“爹,你這根線快長到心口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