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步劍域寸寸碎裂，姬無極噴出了一口血。
他單膝跪在擂臺上，素白長袍上，全是自己噴出的血跡。
他右手還握著那柄通體銀白的長劍，但劍身上的星光已經全暗了。
他看著張凡道：“你......沒用全力。”
張凡平靜的道：“用了。”
“你騙人。”姬無極抬起頭，嘴角的血還沒擦。
“你剛才那一劍只用了歸墟劍意，沒用墨劍，墨劍在你手裡從頭到尾只出了一劍。”
“還是用來劃線的。”
他把長劍插在擂臺上，雙手撐著膝蓋站起來，插在擂臺上的劍拔出來，收回劍鞘。
“我練了二十年永珍星辰劍，練到半步劍域，在你面前連讓你出第二劍的資格都沒有。”
“我爹說排名就是一切。他說當年初贏了他之後連排名都沒要，他覺得是羞辱。”
“所以他定下永珍城的規矩，排名高的壓排名低的，永世不得翻身。”
“他把我們從小按這個規矩養大，讓我們把排名看得比命還重。”
“但剛才你那一劍，我從頭到尾沒看懂。”
“你明明不在乎排名，為什麼來打排位戰。你明明可以一劍殺了我，為什麼不殺。”
“你明明可以踩著我往上爬，為什麼不踩。”
“你跟我爹說的那種人不一樣，跟永珍城的規矩不一樣。”
“跟我這輩子見過的所有人都不一樣。”
他轉身往擂臺下走，走了幾步又停下來，道：
“張凡，我打不過你，但不代表永珍皇朝沒人打得過你。”
“我大哥，永珍皇朝太子姬無夜，黃榜第九，永珍星辰劍第十二式圓滿。”
“真正的劍域。”
他回頭看了張凡一眼。
“他從頭到尾沒出手，是因為他覺得你不配讓他出手。但你剛才那一劍。”
“他看了之後一定會出手。”
張凡已然平靜的道：“讓他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