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,木劍的劍柄,被他握得咯吱作響。
這把木劍跟了他四十年,從築基境一直跟到現在。
劍身被虛空之力浸潤了無數遍,早已不是凡木,但他從來沒覺得這把劍這麼重過。
“你當年站在分界線上的時候,怕不怕?”虛空子問。
張凡說道:“怕。”
“站上去之前怕站不穩,站上去之後怕手滑。”
“但怕也得站。你不站,就永遠不知道線那邊是什麼。”
虛空子沉默了三息。
然後他把木劍拔了出來。
這一次木劍不再是木頭原色。
劍身上浮現出了一層極淡的青色光芒,既不是劍意,也不是靈力,就是純粹的光。
像天地初開時第一縷光,還沒被分成存在和虛無之前的顏色。
“我練虛空劍道四十年,從來沒在虛空外面看過虛空。”
虛空子把木劍指向張凡。
“你這一問問醒了我,虛空外面還有東西。”
“我不用化身虛空,我只需要站在虛空外面看它就行了。”
“看清楚了才知道該容什麼不該容什麼。”
他把木劍往前一遞。
這一劍沒有任何花哨,就是最簡單的一劍直刺。
但這一劍刺出來的時候,劍尖前方的虛空層層的塌縮。
虛空竟然主動給木劍讓出了一條路。
因為出劍的人站在虛空外面,虛空自己也得讓路。
張凡拔出了墨劍,歸墟劍意從心口湧到了指尖,又從指尖灌入劍身。
他同樣是一劍直刺。
兩道劍尖在擂臺上空抵在了一起。








